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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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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伯乐为拍大尺度,上海去买女性丝袜   

2016-05-12 11:30:04|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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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伯乐为拍大尺度,上海去买女性丝袜

/马庆云

张艺谋伯乐为拍大尺度,上海去买女性丝袜 - 马庆云 - 马庆云

最近两年,冯小刚导演越发深沉,不仅拍摄了《一九四二》这样的极具现实主义情怀的电影,而且主演《老炮儿》。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监制了多部电影,提携新人,给了青年导演非常多的机会。在目前这种状态下,老导演提携新导演,能够看到的,只有冯小刚一人,这是可悲的事情。

而在中国几十年前的历史上,老导演提携新导演,老电影人帮助新电影人,简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中国老一辈的电影人,往往都是从片场起步学习。最近上映的电影《百鸟朝凤》,便是吴天明导演的遗作,这位导演便是从跟着老导演帮忙慢慢成长起来的。

吴天明导演生于1939年,逝世于2014年。他早年便是文艺爱好者,中学的时候说快板,讲评书,后来觉得不过瘾,就去看电影。有一次,他看了前苏联的电影《海之歌》,第一遍没有看懂,想看第二遍。这个时候,小吴心生一计,我勒个去,藏厕所里边躲过检票的,然后不就能免费看第二场了嘛。可是,他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吧,万一被抓住,多丢人啊,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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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办法就是把当时脚上那双新棉鞋卖了。正好过路有个老头,见他在影院门口卖棉鞋,就出一块钱把鞋子拎走了。当时的电影票是两毛五一场,现在的电影票在糯米周六买,是六块六,都挺便宜。年轻的吴天明看了多遍《海之歌》之后,觉得,还是做电影比较厉害。然后他就开始报考电影专业了。起初,就是跟着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崔嵬导演学习,跟着打杂,当副导演。

崔嵬不仅人帅,而且有脾气。吴天明他们小年轻的在片场休息的时候下围棋,老崔上去就把棋盘掀了。后来吴天明导演也学会了这种精神,到了片场就得严肃认真,不能乱来。这是后话。接下来,吴天明出师,去了西安电影制片厂。当时西影地位特别菜鸟,跟当下的河北电影制片厂一样,各地开会,只能做后排边缘位置。他们拍不出好电影来,上座率也不行。

吴天明导演先是跟着滕文骥导演一起联合拍摄,署名在老藤后边。老藤大伙可能不熟悉了,但他儿子,估计诸位都清楚,就是拍出了《失恋33天》的滕华涛。看来导演这样,也得讲二代关系。联合署名,然后署名靠后,也是当年提携新人的一种方法。到了第二部的时候,电影名字叫《亲缘》,陆台两岸的主旋律影片,便是吴天明导演署名在前了。

这就是当年新人导演一步一步的成长经历。在1983年前后候,吴天明开始做电影《没有航标的河流》。这部影片近来再看,其实最重要的历史价值在于,在新中国的电影史上,第一次用到了裸体。在80年代初期,裸体还是很难想象的,当年,连亲吻戏都能万人空巷。如今,不拍成王李丹妮《一路向西》那样都没人看了。时代确实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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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航标的河流》里边,有场戏,是河工光屁股洗澡,岸上的人向他投掷扑克牌等。这个光屁股洗澡的戏,当时在剧本阶段的时候,西影厂的老厂长就找到过吴天明,说,小吴啊,你要给演员穿上裤衩衩啊。领导的话,必须当人话。吴天明就让自己的服装师去上海买女性连体袜,确实是穿上了,可是拍出来,跟没穿一样。电影成片出来之后,老厂长很生气,你丫吴天明,竟然不听我的,让一号演员光屁溜。吴天明赶紧说,您看啊,穿着丝袜呢,只是跟没穿一样,但还是穿了。

其实这种戏,在当年啊,跟现在要不要拍范冰冰马震有类似的电影。相同的地方是,拿这种戏当噱头,可以带来话题效应,能提高上座率。不同的是,当时的这种戏份,有时代解放的意思,那个年代,把性提上来,正是对时代的一种进步要求。到了咱们当下,全然是为了欺负人家范冰冰而欺负范冰冰了,缺少了时代价值。

接下来,吴天明就当了西影的厂长,开始提拔新人,把落伍的旧人换下去了。这一时期,也是他当伯乐发现千里马导演的时期,张艺谋、陈凯歌、黄建新等人,都受过他的提携。当时,张艺谋是摄像师,吴天明导演要拍《老井》,到处找演员,给大伙说,就找张艺谋这样的,一脸苦逼褶子,一副刚在兵马俑里边挖出来的一样。找了半天,没找到,就让张艺谋自己演了。结果,竟然在东京电影节拿了最佳男主角,哪说理去!最近没法说理的类似的例子,是冯小刚凭借主演《老炮儿》拿了台湾金马奖最佳男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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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井》里边,也有两场激情戏。一场,是男一号跟媳妇的,另一场,是井下跟爱慕女性的。这种戏,在当年,炸开了锅。其实好多观众,也不是奔着剧情去的,就是为了看男女睡一个被窝。可见,当年的两性方面的资料是如何的匮乏。

张艺谋拿了最佳男演员之后,吴天明厂长就给张艺谋各种福利了。小张的关系在广西电影制片厂,吴厂长给他在西安电影制片厂发一份工资,还给分了两室一厅的房子。可以说,没有吴天明的照顾,就没有张艺谋的今天。

86年前后,张艺谋想拍莫言的《红高粱》,可到了山东高密一看,傻了眼。原来,当地老百姓早就不种高粱了,这个戏,要想秋天能够拍,必须马上种出一片高粱地来。可是,按着当时的拍摄要求,剧本还没过呢,根本不能申请经费去种红高粱啊。吴天明厂长真是给劲儿,私底下找来几个小领导,让从厂里的小金库先筹集钱款出来。总共是筹措了4万块钱,让张艺谋去高密种了一百亩地的红高粱。然后,才有了《红高粱》这部电影,才有了姜文和巩俐在高粱地里边的激情戏。还是那句话,那个时候的激情戏,太多的意义就是为了表明对时代需要进步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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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明厂长还提携过陈凯歌。当时,陈凯歌拍摄完了《孩子王》。中影这边组织外国制片人们来买版权,往国外走。当时,《孩子王》没有在中影安排放映的行列里边。吴天明厂子就自己租了一个影厅,要安排这帮老外去看。可是,中影不让挂海报。老吴着急了,自己带着孩子就去中影了。当时老外们正在吃饭,老吴拿着海报,每个桌站两分钟,最后站到中影门口,举着海报,示威了几分钟。要不是法治社会,中影肯定派地痞抽丫大嘴巴子了。所幸,中影多进步吧,多有法律意识啊,一声没吭。最后,陈凯歌的《孩子王》买了很多国家的版权。老吴提携陈凯歌这段,成为历史掌故。

吴天明这么搞,肯定被查啊。在80年代末,被查处。最后的结论是,功大于过,光荣下野吧。然后就去了美国,也没混好,几年后回国,用邵氏电影的钱拍了《变脸》,获得多国电影节大奖。再后来,吴天明导演基本没有太有力量的电影出来了,属于他的时代过去了。

吴天明导演人生最辉煌的时期,其实正是他拍摄《老井》的时期。那个时候,为了拍摄《老井》里边的一场械斗,乡长真能调动两个有世仇的村子真家伙干起来。他们还能在两个村子里边提前安排小流氓真打,甚至调动便衣进去拉架。《老井》里边的那场械斗,成为当年的经典大场面戏份,总共调用了三台机器拍摄,场面真实。

老吴最大的成绩,或恐便是提携了很多新人导演。他的遗作《百鸟朝凤》票房不佳,这位善于在文艺中找到主旋律正能量的导演,结束了他的时代。而他所曾经提携新人导演的精神,却在现在已经是老导演的人身上,没有看到传承,这是巨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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