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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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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虎藏龙》作者吃青岛大虾  

2016-02-16 17:33:54|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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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聊章子怡小肚腩,聊《卧虎藏龙》作者吃青岛大虾

/马庆云

《卧虎藏龙》作者吃青岛大虾 - 马庆云 - 马庆云

最近要上映一部电影,叫《卧虎藏龙2》,好像还挺火爆的样子,好多人又都开始聊武侠。我发现一个挺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大伙聊武侠的时候,素材其实少的可怜。尤其是当下的人们,聊武侠,聊来聊去,都是金庸、古龙,最多再加上一个徐皓峰。我们好多人,其实并不知道几个写武侠小说的大家。

这让我想起一段历史往事来。说是历史,其实也并不久远,是上个世纪八十年初的事儿。当时,有个作家叫聂云岚,他在《今古传奇》这本小杂志上连载武侠故事《玉娇龙》。这本小杂志,一下子从发行量才41万份,飙升到了273万份。在现在的网络时代来看,有近300万的点击,也是不少的了。一时间,《玉娇龙》这本武侠小说名声大噪啊。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所有人大跌眼眶。

发生什么事儿了呢?原来,一个武侠小说作家的后人,出来指责《玉娇龙》的作者,是抄袭其父辈的武侠作品。抄袭谁的呢?原来是抄袭王度庐的。这个王度庐,就是《卧虎藏龙传》的作者。现在说王度庐,大伙可能都不知道了,但说李安导演、章子怡主演的电影《卧虎藏龙》大伙就都不陌生了。

历史就是这么好玩。80年代的这位武侠小说作者的解释是,自己小的时候度过王度庐的武侠小说,连载在《今古传奇》上的作品,就是凭借着记忆写出来的。这件事,其实说明了一个道理,中国大陆的武侠小说,是有断代的,清末民国兴盛过,到了49年之后,断过代,后来到了八十年代有续上了,好多人没有读过民国武侠,因此,有些作家可以钻空子,拿着前人著作给自己赚玛尼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卧虎藏龙传》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什么时候写的这本武侠小说呢?他又是在什么样的境遇下写的呢?这段历史,说来,也是非常值得玩味的。

《卧虎藏龙》作者吃青岛大虾 - 马庆云 - 马庆云

王度庐是1909年出生的,满族人。当时的满族人,还是有着贵族血统的。所谓的贵族血统,实际上就是朝廷养着。但是,这种好日子没几年了。王度庐的父亲,在政府部门上班,管理车马轿子的,类似于现在的交通部门下属的某个街道办便民自行车管理处。

这个职位,其实就是饿不死撑不着的。很像现在部分北京公交车的售票大妈。话说,北京公交车售票大妈绝对是靓丽的一景。到北京旅游,两件趣事儿,到王府井后边一边吃爆肚,一边听北京大爷吹牛逼,然后坐北京公交车,一边拥挤成咸带鱼,一边听北京售票大妈骂大街。末了,吹牛逼的跟骂大街的,是两口子。这是题外话。咱们言归正传。

还是说王度庐。他们家开始几年,还凑合,他也上了几天学。后来,转折点就是1916年,王度庐的父亲死了。在那个年月,父亲要是死了,这一家子人基本上就没活路了。别说在那个年代了,在咱们当下,一个几口之家,主要男劳力不行了,日子也没法过。咱们这还是社会主义阳光下呢,更何况,是在清末民国那个年代。不过,那个年代可能阳光好点,没雾霾啊。

王度庐的父亲一死,王家就穷困了。王度庐也就没学上了。好歹是口人家,得过日子啊。可怎么活呢?王度庐的母亲就带着他的姐姐,去给别人家打短工去了,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总会的。接下来的十年,王度庐就一边自己打工,一边上学,算是勤工俭学的楷模啊。

那个年代,北京房子还不值钱,要不然,王度庐也是北京侃爷了,光靠收房租也能过风光日子,喝798睡三元桥了。年轻的小王不行啊,就一边当小学教员,一边向报社投稿赚稿费。

《卧虎藏龙》作者吃青岛大虾 - 马庆云 - 马庆云

民国时期的报社,给的稿费,真心比现在强。因为那个时候钱值钱啊。王度庐二十郎当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了。这都是生活逼的啊,拿文字换点柴米钱罢了。他干到22岁的时候,一个看似的小机会来了。是什么机会呢?

原来,《小小日报》的主办人宋心灯找他,让王度庐去这家报纸当编辑。近水楼台先得月,王度庐开始在这份报纸上发表侦探小说等换钱花。可是,日报的销量不是太好,换的钱也不多。王度庐干了两年,决定去西安看看去。

这就是1934年的事情了。王度庐先是在西安的陕西省教育厅做个小校对员,后来又去了《民意报》当编辑。这一年,小伙子25,正好遇到合适的妹子,就结婚了。这一结婚,就得生孩子,一生孩子,生活压力就大了。他们还得为怎么糊口发愁。有一天夜里,王度庐一拍脑瓜子,卧槽,还得回北京城,靠卖字换粥喝。

1936年,王度庐跟妻子就回了北京,在当时的各大报纸上发表文章,换钱过日子。可是好景不长,1937年啊,小日本子就打到了皇城根。王度庐仿佛有预兆一样,提前跑到了青岛去了。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蒋委员一声令下,青岛成了敌占区。

前几年,《卧虎藏龙》这部电影火的时候,青岛日报有专门的对王度庐在青岛这段时间的报道。这些年,也是王度庐人生最安稳的几年。他发表了数十部武侠小说作品,合计有六百多万字。这创作数量,绝对不亚于现在的《鬼吹灯》、《盗墓笔记》什么的。

在敌占区,他反而算是过上了还算可以养家糊口的日子。青岛是个好地方啊,大虾特别好吃。那几年,王度庐一定也是每每进了一笔还算不错的稿费,就去青岛旅游区买几只大虾回来,熬汤喝的吧。后来,在国内名气很大的《卧虎藏龙传》,就是在这种岁月里边写出来的。这事儿,不知道可不可以证明,吃青岛大虾,利于武侠小说的创作。若是真利于,那38块钱一只起售,真心不贵。

在敌占区,看着过上好日子了,实际上,创作也是受限制的。当时的武侠小说之所以大行其道,正是日本鬼子也不让你写别的啊。只能写风花雪月,和江湖儿女的恩恩爱爱什么的。所以,我们读王度庐的武侠小说,格局都特别小,都是会点武术的男人女人,想在一块不能在一块的故事。李安的《卧虎藏龙》便是这样的。

在那种环境下,也不敢写家国天下啊。在国统区,就不一样。当年的抗战文学特别火爆,都是为国为民的。关于抗战文学,我找机会跟大伙聊。还是说王度庐。他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悲情。他的武侠小说,大多是悲剧,主要人物,因为爱情,不能在一块,最后要死要活的。

《卧虎藏龙》作者吃青岛大虾 - 马庆云 - 马庆云

王度庐的武侠小说为什么写的特别悲剧呢?跟他同属于几个敌占区的武侠小说家,有的,其实很嗨皮,活到现在,肯定比周星驰的《美人鱼》强一万倍。所以,不能说因为是生活在敌占区的原因。

他之所以写的这么悲凉,跟他早年的吃不起青岛大虾有直接关系。大伙想想,一个小孩子,七岁上就死了父亲,母亲和姐姐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养大了,到了自己该养家的时候,混了好多地方,又是去西安,又是回北京的,都没法吃得起青岛大虾。那个年代,青岛大虾还没那么贵呢,就吃不起了,他内心深处,能不难受吗?他心里边一难受,折射到武侠小说里边去,就是悲凉的了。

49年之前,王度庐一家子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创作量也惊人。后来,又开始了辗转。去大连、到沈阳、落户铁岭。49年之后,王度庐基本没有武侠作品了。新中国成立了,中国人民站起来了,怎么还允许他这种小资产阶级写迷惑咱们人民群众的东西呢。到了文革的时候,王度庐也跟着媳妇一起被劳动改造去了。再让你吃青岛大虾?!

1977年,王度庐死掉了。纵观他的一生,悲苦,是主要色彩,只在敌占时期吃过一些青岛大虾,过了一些好日子。他们那个年代的小说家,大多不幸。后来,古龙说王度庐,觉得王度庐越读越有味道。古龙这人太爱喝酒,喝多了就哭,路子又是王度庐那种儿女情长的,所以喜欢王度庐也不奇怪。金庸就不喜欢王度庐,也公开表示过王度庐的武侠小说一般。我持金庸先生的观点。王度庐的小说,缺少家国天下的大情怀。在敌占区吃青岛大虾,也很难苛责前人写出什么家国天下来。

近来,又有出版社和影视公司找王度庐的后人们要王的作品版权了。这笔版权费用,断然不低,足够儿孙们去青岛转一转了。如此来看,前人写书,后人吃虾,此话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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