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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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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如果斯皮尔伯格换成中国导演  

2012-03-04 13:37:32|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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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如果斯皮尔伯格换成中国导演

/马庆云

昨晚看《战马》这部电影,看完之后,我问身边的女人,感觉如何?她说,没你预期的那么好,斯皮尔伯格要是换成中国的一个导演,这戏肯定死了。《战马》这部电影讲了一个男孩跟战马有感情,并且这段感情经历了一战的故事,人马之情是重点,而反战的痕迹则少之又少。讲人与大动物感情的电影,中国也有一部,叫《走着瞧》,根据小说《双驴记》改编。从我个人的感情倾向上来看,《走着瞧》这部电影可说的艺术价值可能更多一些,而《战马》则呈现的可说的东西太少,或者说——《战马》是一个表层的孩童情节下的成长经历的见证罢了。《战马》应该是一个二十郎当岁的人看的电影,而《走着瞧》则是四十上下的人看的电影。

诚如开头那位女士所言,《战马》这部电影要是在大陆,找一个导演来拍,怎么拍都是死。《战马》的好,只是因为贴上了“斯皮尔伯格”的标签。斯皮尔伯格本人有了大量的成功作品,所以,有资本去运作这么一部一战外皮下的孩童情节的电影了。我甚至可以冒昧地揣测,人马之情,很可能就是斯皮尔伯格自己所经历过的,不然,他怎么会拿这么一个单纯的故事来拍电影呢?李玉峰导演是我所熟悉的青年导演之一,他的风格亲欧美,而少对大陆本土化的关照,《战马》的很多叙事镜头也是李玉峰经常调动的。但是,如果《战马》让李玉峰这样的新秀来拍,又会怎样?

第一,   你敢不敢玩一个一百四十多分钟的长故事?

中国电影大多都是快餐消费,敢玩超过一百分钟的电影的导演就少之又少了,而敢玩一百二十分钟的导演,则分为两类了,一类是如姜文、张艺谋一样真牛逼的,一类就是滥竽充数冒充头牌的了。如果是敢玩一百四十多分钟的电影的,除了张艺谋,或许只有姜文和《白鹿原》的王全安了吧?中国的电影市场,除了给四大家(张陈冯姜)玩长电影的机会之外,谁也没这个“资格”了。像李玉峰这样的新秀,拿着这么长的本子,一下子就被枪毙了。

第二,   你敢不敢拿着这么拖沓的剧本找投资?

《战马》这部电影,按着中国大陆的快餐消费来看,情节冗长拖沓,很多情节叙述的过于繁琐,大量煽情桥段蜂拥而上,不干净利落。举个例子。比如,为了叙述人马之情,影片竟然用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把镜头对准了英国乡村,慢慢腾腾地叙述母马怎么生小马,小马怎么长大,长大之后怎么被拍卖,父亲怎么买马,男孩怎么亲近马,马怎么开始犁地。这个慢慢腾腾的大铺垫,实际上是很多民国小说的笔法,虽然拖沓,但交代的背景等等极尽清楚,让故事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显示出了全面的说服力。但中国当下的电影,往往在这个故事背景的交代上不愿意花太多的时间,一般十分钟之内就都解决清楚了。作为观众,我们太懒,喜欢超快的盒饭,不喜欢跟着编剧导演一起煲粥。这么来看,擅长欧美风格的李玉峰若是拿着《战马》的本子,连投资都找不来的。

第三,   如此松散凌乱的故事李玉峰拍会不会挨骂?

中国本土的故事讲究网状叙事,多条线索上下穿梭,并行不悖,像一张正在缝织的大网。而《战马》则活生生的是一个线状的故事,截取其中任何一点,故事都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有评论指出,整个故事就是依靠着一匹马穿插出来了——这匹马穿插了英国青年、英国军官、德国士兵、德国农场主、英军军队几个叙事主角。故事设计的巧滑!或者说,这个故事不是整体构图的,而是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是个线性的东西,只要这匹马继续易主,就有故事,你给他换几十个主人,就是一部电视剧了。缺少网状故事套路的限制,《战马》就随便胡编了,从而显得松散。

按着这个故事套路,可以编造一个中国的故事,有个叫赤兔的红马,开始的时候跟着一个农民的小孩犁地,后来被董卓征用了,后来就跟了吕布,后来吕布让关羽给杀了,这马就跟着貂蝉一起被关羽给骑了,再后来貂蝉跟关羽的一个小厮偷情,事情快要败露的时候,小厮把关羽给陷害了,赤兔又降了东吴,东吴担心蜀国报复,就将马送到魏国去,谁知道,这马半路上遇到了早先的农民主人,现在的农民主人已经从军了,就是为了找赤兔,赤兔找到了,农民主人还乡了,他和马从此又过上了你耕田来我犁地的生活。这个故事也体现了农民小孩跟赤兔马的人马一家亲啊!

上边这个故事其实就是对《战马》的解构。在中国拍这么一部电影,你就是扯淡,但斯皮尔伯格也同样折腾这么一个,咱们就给叫好,大抵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

第四,   李玉峰版本的《战马》敢不敢也有几十分钟的农耕戏?

答案是一定的了。中国哪个导演的作品中出现过农耕戏?这些不上眼的地方,是中国导演所不敢正视的——当然,他们不敢正视的原因有二,一是中国电影投资人的短视,对这一题材的否定,二是中国观众真个不看自己的农村戏,不花钱进影院看犁地的戏,虽然犁地的戏真的很好看的!《关云长》这部去年的黑社会老大三角恋题材的电影,里边,出现了曹操跟云长老弟割麦子的戏,但是弄的特别假,拜托导演,你丫真个去割一下麦子再拍啊!这便是现状——中国导演不敢拍如《战马》一样的农耕戏,也拍不出这种农耕戏。

第五,你敢不敢拍这么一个没深度的戏?

我在“第三”里边已经解构了《战马》,这部戏就是这么个人马情未了的故事,是个孩提故事,而斯皮尔伯格又不足够单纯,非得加上了战争等等东西罢了。这种感情戏,在中国的投资商和批评家们看来,就是没有深度的了。与这种感情类似的,就是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我们都觉得老谋子装纯了,而反过来一想,斯皮尔伯格有没有装纯呢?一个中国导演拍装纯的戏就要挨骂,为何我们不能一并把斯皮尔伯格这个外国老头也“你妹啊”几句呢?

第六,《战马》也是一部政治色彩很强的戏吧?

斯皮尔伯格不讲政治吗?好莱坞不讲政治吗?仔细看看《战马》,好事都是让英国军队干的,花好多钱买男孩的战马,还给男孩写信,记录战马的情况,而到德国军队那边就成了,德军抢钱抢粮抢女人啦,战马被无偿征用啦,士兵逃逸,被抓住,然后被德军枪毙啦之类的。不要以为这些都是无意的,是斯皮尔伯格的团队刻意所为。一战时期的德军好不到哪去,但英军也没比他们强多少。我把这个套路放到中国来,若是李玉峰导演也弄这么一个,甚至是张艺谋也弄这么一个,跟日本鬼子打仗啦,国军就是买马还给小孩邮寄马的情况,而日本鬼子就是抢钱抢粮抢女人抢战马,那好莱坞会怎么说李玉峰跟张艺谋呢?他们会说,你们不能带着这么大的政治色彩啊!实际上,他们也带着这么大的政治色彩呢!无论是谁,带着这种色彩都是不对的,我们不能因为他叫斯皮尔伯格就视而不见这个问题了。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部戏如果是中国导演来拍的话,会遇上以上的至少六大难题了。但是抛开这些不提,笔者想说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斯皮尔伯格的《战马》或许是共济会资助的。无论是一战还是二战,在欧洲,其实都是非共济会国家跟共济会控制的国家之间打的——也有些是共济会的前身。结果,大多是共济会这边胜利的。所以,我们于大量的历史上看到,德国被形容的很坏,纳粹是个坏东西等等。当所有人都说它坏的时候,这里边是有东西的了,要仔细思考了。笔者认为,杀戮是坏的,基于这一点,要否定纳粹。但是,纳粹为何杀戮如此巨大,不能因为一个坏字,就不让我们追问了。不妨追问,看看幕后的是什么。像《战马》这样的电影,又每每说德军坏,共济会控制的国家的军队好,不妨也仔细思考一下,估计作为一门学问之外的小趣事,来玩味一二。

还是惯例,随文附带笔者做的影评节目一个,电影一周酣第十二期,欢迎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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