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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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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批《山楂树》之二电影剧本的粗制滥造  

2010-09-18 21:34:24|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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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批《山楂树》之二电影剧本的粗制滥造

马庆云/

小说语言与电影语言因为自身条件的不同,而存在着巨大的区别,小说通过文字来确立自己独特的味道,而电影则更多的是通过直接的光影来完成对味道的把握,这也就造成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电视剧与其母本往往存在差距。在中国大陆的大环境中,我还没有看到任何的一部影视作品超越它的母本小说,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陆的大环境”——我们对影视的限制要严重的多余对小说的限制。也正是因为这些本来不应该有的限制,张艺谋导演的电影《山楂树之恋》与母本小说的差距十分之大,当然,这里面的差距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张艺谋电影光影综合运用的问题太多,一个便是,电影所使用的电影剧本严重残次,在很大意义上剥夺了电影成为经典的可能性。

我要强调一点,《山楂树》这部电影不是张艺谋一个人的,它应给属于一个团队,虽然这个团队都是在以张艺谋这个人为中心的(因为他是个大腕,大家要团聚在他身边才能有饭吃),但是我们必须要看到这个团队的整体实力是不足的。正如我上文给电影《山楂树》挑出十三个严正失误一样,他们不仅在剧务上十足的小手笔,在电影剧本的创作上也很小家子气,三个编剧不是水准太差,就是老谋子压制了三个人的编剧水准。如果是后者的话,我还是要提醒一些编剧们,一定不要为某些导演的大腕形象而蒙蔽了自己高水准的审美眼光。

对于小说《山楂树之恋》,我今天的文章中不想展开来谈,今天这文的重点是要讲一讲电影剧本的粗制滥造问题。与小说母本相比,这个剧本中少了一个最主要的元素——人性的纠结与挣扎问题。在小说中,静秋的这个人物形象是饱满的,充实具体,因为她身上不仅有一面的纯美,而是有更多的人性的自私、自闭、矛盾等等,矛盾的纠结与挣扎才是一部作品成为经典的大前提。据报道称,电影《山楂树之恋》是三个编剧合作完成的。他们最终定稿出来的剧本在一定意义上腰斩了小说母本。这也就难怪小说的作者艾米觉得电影的味道太差了。在一定意义上讲,因为这种更低的艺术审美,电影《山楂树》其实不是在拔升小说,而是在毁掉一种原本已经成为艺术的东西。

静秋这个人物形象在一定意义上被张艺谋剧组的编剧们狭义化,与原著相比,其则过于苍白,人物身上所携带的作为时代背景与历史无奈的纠结点都被老谋子一一拔掉了——这种一一拔掉,我们可以定性为老谋子对历史与时代的回避,也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很有可能是公粮吃多了影响了自己的思维认知。有许多评论家在谈到张艺谋的时候,不约而同地说到一句话,那就是,《活着》之后,张艺谋死了。张艺谋在《活着》中最大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的画面多么大手笔,也不在于他说了多少当时不能说的话,而是在于他对“人性的纠结与挣扎问题”地深刻探讨,无论是从作为人物的自身思维逻辑,还是从作为人物存在的时代大背景的历史逻辑,张艺谋都做到了一丝不苟和原原本本几个字。而《山楂树之恋》这部电影,没有了丝毫的一丝不苟和原原本本,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纯美背后的掩盖、欺骗、造假等等,这是一个有艺术道德良知的艺术工作者所不齿的。

《山楂树之恋》这部电影,可以这么定性——不过是张艺谋执导的一部韩国青春偶像剧罢了。电影所谓的那些史上最干净的清纯,也不过都是韩剧中惯用的叙述套路,没有任何的创新,如果说这部电影还有一点意义的话,那就是把现代的韩国背景换成了中国七十年代中期的时代大背景,但这也正是《山楂树》的硬伤所在。已经丧失对“人性的纠结与挣扎问题”的探讨能力的张艺谋,“不痛不痒”地把这个所谓的纯美定格在了七十年代中期这个大背景下,虽然在这个大背景中人物略有纠结,但比之于张艺谋对那个时代的美化(这种美化甚至是直白的、表面的,从上文的我所说的镜头景物中就可见一斑),就无足轻重了。

如果说纯美,那不如把这个故事抽离出来,没有时代背景,按着张艺谋导演的所谓“干净”去拍摄,不涉及时代,也就爱怎么美化就怎么美化(没有时代背景或许就不在涉及美化问题了),爱怎么轻描淡写就怎么轻描淡写了。张艺谋所谓的那种干净也便在这种抽离了时代的真空中得到永生,张导的静秋、老三之流也便做了保温箱里的胎儿,虽然半死不活,但毕竟干净纯然了。

一个艺术家在“时代”这个大问题上是不能糊涂的,而张艺谋最大的问题还不是糊涂,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部作品,不涉及时代背景下人物内心的“纠结与挣扎”,不可能成为一部经典的作品,至多只能是保温箱里不死不活的胎儿。张艺谋导演采用的三个编剧的剧本,最终因为当下严格的电影审查制度而弄成怪胎,缺失了这种对人物“纠结与挣扎”问题的有高度的审视,而刻意回避,用力美化,最终不得不沦为一部粗制滥造的电影。

这也正是我在十五日批评《山楂树之恋》的时候所提出的那些,有一位叫做顾长风的作家唧唧歪歪地在新京报的网页上说我没看过电影就发评论十足的好笑,如今看来,能和张艺谋导演一起笑的,或恐都是“高于”这个时代并在这个时代之上“吃酒喝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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