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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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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的痛苦、迷惘、挣扎与追寻  

2010-07-31 11:47:42|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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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的痛苦、迷惘、挣扎与追寻

——评马庆云的《愤斗》

 

 

 

这是最大的真实与生活的常态,我源于这种真实并一丝不苟地记录了这个时代的真实。

                                                                     ——马庆云

 

 

连日酷暑,我租住的小屋闷不透风,尽管已是傍晚,尽管吹着电扇,自诩仙人掌的我依然被蒸得满身是汗。我想起白天,就在两个小时之前,自己还坐在开足冷气的地税局办公室里,一面冻得发抖,一面和那些正式公务员们一起悠闲地翻着报纸,聊着国家大事……也想起今天中午下班后,当我骑着自行车穿过马路近地面令人目眩的阳光和将近50度的热空气,赶六七里路回到住所午休时,望见道路右边的几处建筑工地上,晒得黝黑的民工还光着上身忙碌地为这个小城添砖加瓦……按说我早就应该对此司空见惯了。这就是我们生活于其中的世界。

但我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我打开电脑,打开一页洁白的文档,那些报纸上的绯闻与灾难,那些马路上的尘土与阳光,那些民工的表情与身影,全在眼前不停交织闪回。我想我也许是中暑了。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在这个喧闹的小城。在中国。我想,自己刚刚写下的这些文字与《愤斗》有关系吗?

 

这篇评论是一篇早就应该被写好的文章。对朋友一向温和大度的庆云已经催过我三四次,我也答应过三四次了。其实,这原本是我主动要求写的一篇文章,因为读完《愤斗》,我感觉这部作品说出了很多我一直闷在心中的话,或者说,我感觉这部作品在很大程度上是庆云替我们整整一代人写的——至少是替我写的。我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写点东西,向他致敬,向他表示感谢。而且,这部作品勾起了我很多的思绪与回忆,我也想借为《愤斗》写评论,同时使自己的一段纠结的心事暂得寄托。我原本想在刚刚读完小说全文不久后的三月份将这篇文章写出来。可是由于懒惰,由于文思的迟钝,由于太多的琐事,更主要的,是由于这部作品引起了我太强烈的共鸣,每当我稍一构思,就感觉太多的语言都一时拥上额头,令我不知该从哪里下笔。有时,我索性随便抓住一个念头开始写起,但写着写着,就发现原本单纯的思路忽然像爬山虎一样蘖生出好几个枝蔓,而每一个枝蔓的头上又在蘖生新的枝蔓……我虽一向自觉藏拙,疏于动笔,但至今也写过几十万字了,我从未像写这篇文章这样写得如此缓慢如此痛苦,一再起始又一再放弃重来,仿佛在语言的荒原上迷了路。

但我必须写,如果因为畏难,放弃这次写作,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灼人的思绪只会令我更加痛苦。

 

《愤斗》,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整部作品的主题,我想那应该是“痛苦”。马庆云在作品后记中自承他在写作途中,是“怀着悲痛”的,他的痛苦想必是来自于自身痛苦的人生经历与阅历。作品中的每个角色,从在社会上转徙挣扎的主人公马扎到承受环境重压饱受心灵折磨的刘花,从在公司里欺下媚上的大雄到拉萨暗室里出卖肉体的莎莎,从“自愿”被包养的辛颖到遭强奸后被迫“认命”的薛雪,甚至是在学院里钻营得法的黄大明和在地产界呼风唤雨的钱文中,更不用提从毕业后就无家可归鬼混街头的刘全和因前途渺茫最终“被失足摔下宿舍楼”的纪佳……也都是痛苦的,他们的痛苦源于他们与马庆云心魂肺腑的血脉相连,源于他们与现实中各种原型人物的悲欢共通。源于他们根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文学人物”或“小说角色”,而是以语言为材料以修辞的姿态而站立于文本中的活生生的人——他们与现实中的肉身的人呈一种生命诗学意义上的“对称”关系。他们“除了名字是假的,其余都是真的。”

所以,如果再让我用一个词来概括这部作品的最大特色,我想那该是“真实”。

写到这里,我想做些进一步的解释。细心的人可以发现,我执意不肯用“这部小说”来代指《愤斗》,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应该把这部作品与充斥于当下主流文学杂志和各大书店包括各大“原创文学网站”上的那些——不是全部,但却是绝大多数——所谓的小说区分开来;我甚至不同意百度百科在“马庆云”这个名字下面下定义称他为“青年作家”。“小说”、“作家”、“文学”,这些词都已经被亵渎得太久了,像一个个俗艳的标签,我不能容忍更不会主动把他们贴到我喜欢的作品和尊敬的朋友的身上!

看看我们视野中“繁荣”着的“小说”都是些什么货色吧,那里多得是对官场或职场内部种种乌烟瘴气勾心斗角排挤巴结谄媚倾轧的内幕的揭露,表面看来虽呈批判色彩,实际却像弄臣司马相如意在劝诫的《子虚赋》《上林赋》一样,实际效果“劝百讽一”,恰恰充当了卑鄙和圆滑的教科书;那里多得是对都市灯红酒绿男欢女爱生活的渲染与描写,或许打着所谓“私人写作”或“女性写作”的金字招牌,但却情节雷同千篇一律,实质不过是些早在《红楼梦》里就批判过的“风月笔墨”,是为了满足大众的窥私欲,屠毒笔墨,害人子弟,无异于文字卖淫;那里多得是所谓平庸小人物的灰色生活与离合悲欢,那些鸡毛蒜皮的生活烦恼读起来倒也颇有生活的“现场感”,也自诩或被誉为“真实”,但仔细读读就会发现这种“真实”只是一种浮浅的修辞效果,与“真实”本身之间还隔着好几层,这些小说的作者根本没有勇气直面生活的残酷与纠结,他们常常只敢写那些家长里短的“烦恼”“苦闷”,却很少敢于处理人们不堪生活与命运重负时的疯狂与绝望;那里多得是虚幻世界里的修仙练道情爱缠绵探险寻宝打斗厮杀,多得是引人入胜跌宕起伏惊悚悬疑紧张刺激……但不过是集聚在这国度衰颓腐朽的文化园地里的成堆的垃圾,是用来迷醉那些被应试教育阉割了纯正的阅读兴趣的青少年们的语言的鸦片。

再看看我们文坛上“活跃”着的“作家”们都是些怎样的“乔人物”吧。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衣着光鲜,今天去云南采风,明天去汶川采访,又是开“作家代表大会”,又是开“某某作品研讨会”,他们和官员们一样吃着从底层纳税人口袋里挤出来的俸禄,也像官员们一样俯首帖耳一心听从上级组织的指挥安排,有些人做着做着“作家”真就戴上了乌纱。他们很少写作,据说为了厚积薄发写出精品;“精品”倒也确实层出不穷:这个月出版了几部“工业题材”的“力作”,下个月又涌现出几部“农村题材”的“优秀长篇”,可是从不肯公布发行量,说也奇怪,尽管根本没人读,但这并不妨碍作家和他的作品获得来自官方的各种荣誉和奖励,什么“五个一工程奖”咧、什么“文艺振兴奖”咧、什么“茅盾文学奖”咧、什么“鲁迅文学奖”咧(这打着“鲁迅”招牌的见人就发的文学奖真是对一生不与官方同流合污的鲁迅先生的最大侮辱)……闪光灯啪啪地响着,各大党报副刊上文艺评论栏全是肉麻的吹捧与无关痛痒的所谓“文学批评”,一个急不可耐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我们的社会主义文学事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如果以上那些种类的小说,加上那些书写亲情感悟自然的“优美散文”,再加上那些满纸是不知所云的呻吟与装疯做傻的抒情的新诗和新古典诗,再加上我所知道的最无耻的一种文学体裁“报告文学”,就是主流认可的我们的“繁荣的”社会主义“文学”的全部阵容,那么我认为《愤斗》不在这文学的队列中。如果那些坐在机关里按着国家或省市作协拟定的创作题材指南或某位企业老总的“盛情邀请”(报刊上常见的“报告文学”都是这么写成的)写作的人才算是证件齐全绝假纯真的“作家”,那么我敢说我的朋友马庆云绝对跟他们不同!

我敢说,以上那些所谓的“文学作品”,以上那些所谓的“作家”,现在已经成为而且注定将永远成为中国文学史乃至世界文学史上的笑柄。借用林贤治先生在《紫丁地诗丛》总序中的观点,可以说以上那些所谓的“文学”都是不折不扣的“伪文学”,因为它们在诞生之时就丧失了与作为生活与文学的本原的“大地”的血脉相通的精神联系,它们没有“根系”,因此注定是轻浮的,速朽的。而那些自诩或官封的所谓“作家”们,则使我想到法国文论家罗兰-巴特的一段著名论述,他提出了“作者”(writer)与“作家”(author)的区别:“作者”写作是要写出别的东西来;他写东西,是一种“及物动词”(transitive verb),立意把读者带进他写出的那个“别的东西”里去。而“作家”则一心只顾写他的东西,他的写作是一个“不及物动词”(intransitive verb)。也就是说,“作者”写作主要表现的是语言的“参考作用”(referential function);“作家”写出来的东西是表现语言的“艺术作用”(aesthetic function)。巴特的本意,是赞扬和提倡“作家”的写作姿态,他对此有另外一个命名,即所谓“零度写作”,但他提出这种激进的纯文学观的目的,是为了反对当时法国文坛上充斥着的标榜要“干预现实”的左派的陈词滥调,在很大程度上,是意在纠左派的偏,因此无论在当时还是在引进中国的八十年代,都有其进步作用。但历史的辩证法总是依照“否定之否定”的铁律循环波动,时间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零年代,“零度写作”和“审美”和“纯文学”的摘牌早已成为很多中国作家不理会底层民生疾苦闭眼沉浸于一己悲欢陶醉于文字游戏的遮羞布与挡箭牌,当年巴特用以批判左派陈词滥调(其实巴特本人也是左派)的“零度写作”早已成为右派的滥调陈词!而文学,真正文学的使命,难道不就是打破一切僵化的教条的形式的枷锁,不顾一切拥抱生活的真实吗?

所以我宁愿逆巴特的原意来使用他的分类,在反巴特的意义上,我宁愿称马庆云为一位坚持“及物写作”和“热度写作”的“作者”。

 

凡是与马庆云有过接触的人,肯定会对他的热情坦率留下深刻的印象。与我等庸众不同,他是一个不屑于说谎敷衍,敢于大声说出心里所想的人。鉴于我们民族悠久的说谎的历史,与众不同的他很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网上。说实话,我有时也不太赞许他的过于直白,这样常常让别人难堪,因此很容易得罪于人;但更多时是惭愧自己的世故虚伪。鲁迅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时就痛心于这个民族的老于世故,他大声疾呼,号召青年们都“敢说,敢笑,敢哭,敢怒,敢骂,敢打”,可是时光流逝,鲁迅长已矣,他当年抨击过的国民劣根却至今还是国人甚至青年们的处事金箴!我想,如果中国还想进步,那么,多几个马庆云这样的敢说敢做的狂人总比多几十个我辈这样的唯唯诺诺的圆滑的无用的“老好人”更有意义。

读过马庆云文章的人也一定会记住他的嬉笑怒骂,任意性情,固然,有时似乎写得过于匆忙,个别文章也会失之草率,但我宁愿读这样的文章,也不愿去看那些所谓“资深评论员”或者“著名杂文家”所生产的那些故作四平八稳“冷静客观”或故作幽默犀利其实避重就轻的时评!我读马庆云的文章,感觉他有话要说,有因目睹不平事引发的愤怒要发泄,而读那些人的文章,不过感觉他们要做文章而已。他们咬文嚼字扭捏作态装模作样煞有介事,他们所标榜的“冷静”其实常常不过是敷衍的代名词,相形之下,我们见出了马庆云这样的“主观”的但却是真诚的“热度写作”的可贵。

《愤斗》虽然基本是虚构性的作品,但却继承了马庆云写作的一贯文风,你当然可以挑剔它故事不够吸引人,情节不够起伏跌宕,主题不够紧凑集中,甚至结构不够匀称,语言不够优美,比《愤斗》技巧圆熟的小说在市面上当然并不难找,但他们中的大多数却一副灰蒙蒙的死相,不及《愤斗》这般鲜活,带着一股来自生活来自中国底层的血的气息。这作品让我想起郭沫若的《女神》,《女神》的美不是来自精雕细琢的圆熟的诗艺,而是来自于作者的恣肆抒情,那种狂放的声音在禁锢千年的黑暗的铁屋中听来别有一番壮阔的美感。你可以挑剔《女神》文学性不好,但他发出的是醒过来的活人的声音,总比同时代那些精巧绮丽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的死人玩的文字游戏要好得远!我于《愤斗》亦作如是观,如果要我评说《愤斗》的价值,我想,那价值首先就在这里。而且,我愿意套用鲁迅在《白莽作<孩儿塔>序》中一句话来赞美《愤斗》:“一切所谓圆熟简练,静穆悠远之作,都无须来作比方,因为这部作品属于别一世界。”

 

这世界就是我们的世界,底层80后的世界,大学,恋爱,临时工作,学位,毕业,分手,租房,挣钱……也是真实的世界。

这世界充满了肮脏与罪恶:马扎带着朝圣的心情想到雪域高原拉萨为自己痛苦的爱情与人生做了断,却震惊地发现满街“木桶浴”(“浴”的本意是洗净人的身心)的招牌背后却藏着内地常见的人肉交易,他为“洗净”而来,却沾染更多污垢而归;私企老板孙夜为了巴结讨好作为土地局长的王某,竟然献上精心挑选的女大学生辛颖做为贿赂;在外面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私企老总王强却在家中强奸自己孩子的钢琴老师,事后找马扎替自己擦屁股,随即捏造罪名将知道自己内幕的马扎逐出公司……其实,这些肮脏和罪恶都是生活的常态,可是却与我们这一代人在成长过程中接受的学校教育与老师的教诲形成了如此大的反差,我们的迷惘与痛苦由此而生。

这世界充满了痛苦与无奈:马扎遭遇着爱情和事业上的双重折磨,几乎不堪重负欲寻短见;刘花反复无常的行为背后隐藏着她饱受重压纠结矛盾到要精神分裂的痛苦心灵;辛颖寡廉鲜耻的举动背后是被贫困生活撕裂的生存意志与道德底线,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其实是一个值得同情的悲剧人物……马庆云在这个地方表现出了他博大的悲悯情怀,他并不急于给人物的行为做道德审判(米兰-昆德拉认为:小说应该是一个“道德审判悬置的领域”),而是努力试着还原每个人的人生经历家庭环境与思想行为背景,他似乎怀疑那种没来由的绝对意义上的恶在这世界上是否存在。甚至在地产界呼风唤雨也播云弄雨的钱总也有自己“密云不雨”的无奈,更不用提在学院里浑水钻泥的灰泥鳅黄大明。马庆云笔下的生活是真实的,因为它们具有生活的复杂性纠结性(我想起北岛在诗中曾用“网”作为“生活”的隐喻)。

如果让我评价《愤斗》的第二点价值,那就在于它如此真实地反映了我们生活的世界。这句论断听起来像是曾风靡上世纪中叶几十年的老套的庸俗社会学文学批评。没错,我是从那里借用的,因为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评价《愤斗》这样的作品。我想,有种文学精神或者说写作姿态是永远不过时的,那就是白居易所讲的“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有一些篇章也永远不该被人们遗忘,那就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和《卖炭翁》这样的作品。《愤斗》显然处于这个文学的精神谱系中。你当然可以用英美新批评,用结构主义、解构主义乃至接受美学来分析这样的作品,可是难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顺便说一句,这是马庆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诗)之所以感人肺腑不是因为写出了老杜心忧天下民胞物与的热肠而是因为精妙的修辞吗?!请原谅我庸俗地再次摆弄起社会学文论的锈刀,因为唯有它能切进这类文学作品的腠理之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认为马扎是一个典型形象,一个底层80后青年的典型形象,我不是说有多少80后的生活经历或人生经历与马扎相同——那是对“典型形象”的常见误读——而是说在马扎身上如此强烈如此集中地体现出了80后的桀骜不驯的精神气质与理想主义的人生追求。作者通过这个经历坎坷的角色,写出了整整一代人的心路历程。

写到这里,我想对作品结尾多说两句。马庆云称自己是流着眼泪写完的第25章,恕我无情,我读到刘珊珊的死却并未有多么难过,因为我感觉作者似乎在这个角色上投注了太多理想化的东西——在描写老赵与其女友的爱情时也有这个倾向——作者似乎有意将刘珊珊塑造成一位美丽纯洁又善良的人间天使——这其实还不算太大的漏洞——可是还要设计她最终夭亡在拉萨的洁白雪山之间。我以为这个情节既落了韩剧的俗套,也显得过于理念化,不够真实。因为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因病突然夭亡毕竟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何况是垂留之际还要撑过长途的飞行?但在这个地方,却凸显出作者马庆云那种固执的理想焦虑,为什么在作品起始时就已经在相当程度上遭到解构和“祛魅”的拉萨与雪山到了结尾又重新具有了圣洁的感召力?我想那是因为马庆云过于渴望有这样一个地方,以寄放他在这嘈杂污浊的世界上终日挣扎隐忍拼搏愤斗的痛苦生活中精心保留下来的那一份美好的幻想与憧憬。尽管注定在阴沟里挣命,却依然要抬头仰望。而美丽的星空也只在虔诚仰望的目光中降临人间。

 

转眼已经毕业一年了,《愤斗》正是一年前毕业那段时光的忠实记录,我们的欢欣与悲伤,留恋与决绝。我一直认为《愤斗》的选材非常成功,因为从大学毕业到进入社会这段时光正是我们这代人一生中最重要最关键,视野急剧打开,人生态度和人生观发生剧烈嬗变的时期。而今,一年已经过去,回首大四,我想每个同龄人都会感慨自己十二个月来从身份到心态的巨大变化,心中升起些苍桑之感吧?一个多月前,正是09届的师弟师妹们毕业前夕,看着他们发到网上的照片与文字,我常常感到心中百感交集……

后来,我听说音乐厅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惊愕不已。据说,凶手原是被害女生的前男友,因不满女友更觅佳婿,怀恨在心,于是趁该女生毕业表演钢琴之际,手握一束鲜花走至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中,从花中抽出了一把早已藏好的铁锤……自然,这也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悲剧。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窗外是无限延伸着的夜,依稀的月光投影在大地,似乎不时有几声朦胧的狗吠从深巷中传来……钟表在转动。时间在流逝。我们的生活在继续……

 

 

谨以此文献给马庆云,向他致敬。感谢他如此真实地“记录”下了一代人乃至整个时代的悲剧。

 

 

完成于2010731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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