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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知名影评人,老马观影指南节目撰稿。qq:595626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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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斗(25大结局)  

2010-02-24 12:04:3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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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斗(25大结局)

谨把此书献给没法《奋斗》而又无条件《蜗居》的8090一代。——题记

 

第二十五章 春天,死亡的季节

清晨,石市的第一缕阳光从玻璃窗中透进来,外面是鸟语花香,海棠花开的时候,有一片叶子滑落在地上,化成了花肥,亦或是随着春末的暖风飞到了天的尽头。诗人说,春天是死亡的季节。有太多的死亡等不到盛夏就已经凋零,也许,在生命中最完美的季节灭尽正是人生的乐事。珊珊病的不行了,医生说她活不过今年的夏天。死亡在这个春天的尾巴上悄悄地迫近。

“小马哥,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一只鸟在月季花枝上一蹬,清晨的露水便随着微风滑出优美的弧线来。

“或许并不为什么,也找不到根据,这才是人生吧。我们想问为什么,只不过是给人生一个暂时的安居之处罢了,好好想想,那些能给我们暂时的安居的地方,终究不会是我们永久的家园。我倒是觉得,无论以哪种方式存在,都要以平和安闲为最大准则,活着的方式很多,闭上眼睛也是其中的一种,而且这一种是最接近平和安详的。西方人把这种平和与安详叫做上帝,我们没有上帝,但却一如既往的追寻着这种平和安详。有太多的时候,我们年少轻狂,把那种不成熟叫做朝气。朝气不应该是火热的,而是温和淡雅的,初生的太阳。我们俩都是喜欢这种温和淡雅的。”

“嗯!那小马哥,你知道人生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人生最珍贵的,也许并不是活着这个存在状态,因为非活也是一种存在。之于这些活着的生灵,寂寞是他们最大的敌人。眼见着繁花似锦,眼见着高楼林立,其实,每一朵花,每一个侨居的过客,都是寂寞的。他们渴望有另一朵花像他们一样,在不远处的一个格子房里面有一颗和他一样的心,因为缺少这种相同甚至是相似,我们才彼此孤独,也正因为这种孤独,我们才一门心思地要去寻找。人生最宝贵的,有两样东西,一份是寻找另一半的过程,尤其是过程中的那份执着与天真,而另一样东西,就是找寻到了相似甚至相同,人生难得有这种得到的。而我们,是冥冥中的宠儿,既执着于那份天真,又找寻到那份值得天真与执着的相同,我们变得不再寂寞,因为这个世界至少有一个人是与我相同的。恐怕,这才是人生!其它的都是修饰或者零碎的附加品,无足轻重的。”

“可总有些人把生命中本应该无足轻重的东西看得太重。”

“因为他们没有诗意,不懂得寄存,在诗意之外的,就是他们所要攫取的。所以达子要去远行,去找寻被我们都快忘记的人生诗意。我倒是觉得,人生最宝贵的东西都得到了,那么,那些只是修饰的附加的,或可少得,或可慢慢得。我们当下,活在当下,因为活,因为要让舌头去吃粥的时候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属于自己的地方,而把诗意放在了最末尾,甚至不给它位置,而那个被称作房子的东西,成为人生最大的重要。我是感到可怕的。我们本来就孤独的灵魂,因为它的附加再到哪里去找寻另一个相同的灵魂呀?”

“小马哥,我找到了,因为这种轻松,因为无有附加。”

“珊珊,或许我们俩就是在证明唯一的一件事情:诗意地寄存,两个心灵的撞动,不是琴棋书画,不是美酒香茗,只是生活,你问我晚上吃什么,芹菜的烹炒中要不要放酱油,家里的米错可能不多了,大米应该再购进一些了。就是这些。”

“小马哥,庄子妻死的时候,是击缶而歌的,你会不会学了他的洒脱去?”

“珊珊,你书读的太多了。我会洒脱,但是歌不出来的。我也害怕孤独,但我宁可让自己相信活着是有两种状态的,离开不一定就是非存在的。你一直存在着,和我一样,我相信《牡丹亭》,相信爱可以让人生让人死的。生死契阔,不外乎要超脱生死的,我帮你去活更多,你帮我也冥冥中去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一定只是你的。你的责任义务都是我继续走下去的动力。你信不信奇迹?癌症是不死人的!我倒是想,每天下班回来,能给你做一手好菜,看着你开心的吃,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到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不是想这些生生死死了,而是信《牡丹亭》,爱是可以贯通一切的。当初,我上布达拉宫,眼见着一对夫妇,女的已经不行了,但我相信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不为别的,单单为了他们那份迟到的爱情。”

“那我们也去布达拉宫好吗?”

“飞过去,空降拉萨!”

五一国际劳动节。老赵和王晓兔在县城一处售价1732元每平的地方,做了一个两万两千元的首付。王晓兔工作将近一年,每月两千,老赵也开始代课,两个人的全部工资正好做了这个首付。婚礼举行的很简单,但红色一直是这场婚礼的主色调。马扎、达子、小娄都在场。马扎在老赵的结婚致辞上说:“对于我们这代人,能从头至尾地一路走下来,而且如他们一样坚定执着的,没有几个,所以,赵海、王晓兔,我们大家有理由相信你们俩在以后的生活中能战胜所有的苦难,如果真个还会有苦难的话!我们又何曾畏惧过任何的艰难困苦,就像咱们喝酒的时候说的,任何的一帆风顺的旅程,都是毫无意义的,我们的平和与安详只是建立在这种船底的汹涌澎湃之上的。今天,这对新人,让我来见证这个结合的时刻,我感觉到神圣!今天,之于这对新人的意义,就是,他们即将承担建设一个家庭的重担,这个家庭,包括他们的父母还有他们未来的那个宝宝,今天的意义,恐怕也就是告诉在座的所有人,他们已经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我们,还有一切需要交通的所有人,都与他们的家庭有关了。爱情开始步入婚姻,婚姻只是一个家庭,家庭的融洽,是共同建设的,今天,意味着二位要彼此承担了。当然,这种承担,我们可能与生俱来,但,在今天,我们让所有人来见证吧。赵海,师大中文系四大才子之首,今天,他有了归宿,我们应该痛饮!”

拉萨,布达拉宫。珊珊穿上婚纱!他们不需要别人的见证了。就让这洁白的布达拉宫见证这个时刻吧。万人朝拜的广场上,一如只有他们两个的安静了。不远处的一家小店,莎莎在经营着自己的礼品屋。男主人,消瘦而干练,脸色黝黑。莎莎一如当初的白净。

“小马哥,刘花姐姐离婚了,我走了之后,让她帮我照顾你,好吗?”珊珊抬头看看马扎。

“去看看可可西里的雪山吧!”

又是牦牛,又是藏羚羊,又是苍鹰,又是雪山的洁白一片。珊珊闭了眼,马扎没有哭。马扎想起自己的诗来,我们是赤裸着离开的,而今天,我们为着人类的虚伪而穿着衣服回来。他抱着她,向雪山的更深处走去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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