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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知名影评人,老马观影指南节目撰稿。qq:595626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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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斗(16)  

2010-02-01 20:12:5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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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斗(16

谨把此书献给没法《奋斗》而又无条件《蜗居》的8090一代。——题记

 

第十六章 大业未成无以为家

“书记,您知道昨天晚上马扎组织的学生暴动不?影响极其恶劣,尤其是对下一届学生的影响相当的坏,现在已经有很多学生开始不服从学院管理了。我建议咱们马上收回马扎的学位证书,以示警告。只有这种惩治才能以防后患!对于马扎这种目无法纪、恶意破坏学校校风的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软!您说呢?”黄大明在书记办公室里汇报昨天的事情。

“大明呀,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能老在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计较。你想没想过,你以什么名义收回他的学位证书?想没想过这其中坏的影响?你怕不怕新闻媒体盯上这件事情。现在你要清楚,昨晚的事情,我们必须遮掩好,不然,传出去,坏的影响是学校的,不是个别学生的。他们闹事儿也是有理由的,怕就怕现在的新闻媒体专门盯着这些社会的灰暗面看呢,你这么一收回,马上就有人向报纸网站爆料了。现在民众的心态就是倾向弱势群体,他才不管你纲常法纪呢,只要有弱势群体在,哪怕他是触犯了第多少多少条款,也照样得到民众舆论的照应。你要知道,昨天的事情是可大可小的,往大了说,这就关系到了一个学校的声誉问题了,往小处说,不过是那几个孩子想为学院做点事情,而又没找对路子罢了。你看看,那厚德载物的镜子不是在那气派的摆着了嘛!几十年后,谁还知道他们?但你这个辅导员还在,大家会说你这个辅导员领导有方,知道吗?还有,大明,我要告诉你,你一定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要太计较一些蝇头小利,尤其是明摆着的苍蝇屎,你别去碰。昨天的事情我一清二楚,就那么点小利差点让你搞出事情来。肉多不在表皮上,知道吗?”黄大明连连点头。书记接着说:“还有,就是院刊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人公开的表示对你能力的怀疑了,你要抓紧时间,马上做出一个像样子的院刊来,马上要有第一期出来。好钢用到刀刃上,这才是刀刃,其它的那点蝇头小利,你还是离它们远点。秃子头上的虱子是不能碰的!”

黄大明本来还想让书记发话,召回马扎的学位证书,听书记这番话一讲出来,才真个觉得自己的眼光确实不够长远,太为一点小利斤斤计较了,真正的肥肉可不是在这么几块钱的饭费上。大明退出来,心里着么着,书记就是书记,一个人视角的高度直接决定了他所处的社会高度。

马扎烂醉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起昨夜的事情还觉得爽快。张光就假惺惺地过来说让马扎赶紧离校,小心学院有什么不好的动静了。老赵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学院不会傻到自抽耳光的,这事情是明摆着的,他们自己的遮羞布是不敢自己主动打开来的,有些人就欠这个,你不砸了他的吃人的宴席,他是不把你当爷的,反而是那些打的他杯盘狼藉的才是他惧怕与伪尊重的对象”!

今天是离校的日子,所有人都开始收拾准备了。石市的火车跑到成都去,跑到上海去,跑到广州去,跑到乌鲁木齐去,跑到哈尔滨去,跑到天南海北,跑到天涯海角,走的走,去的去。大家都将开始一段新的但并不能预见的生活,每个人都带着迷茫离开了,有遗憾的和倔强地说着自己没有遗憾的,都如曾经的并不在意的遗憾一样,被遗忘在曾经的某个角落,时不时地会泛起那么一丁点的波澜,然后又将归于平静,再次进入生活的漩涡,摸爬滚打,拼了命地要浮上来。一个时代的结束,以南来北往的火车的形式画上本就不可能完满的句号。

刘花走了。六月底的最后一天。天气依旧炎热如火。王斌的车子一直开到楼下,她觉出一丝自豪来,生活之于她这样的女孩,就是用来炫耀的,一切的可以用来当做资本的东西都可以直接炫耀或者换了东西来炫耀,没有人会说三道四,有的只是嫉妒、羡慕。刘花依旧穿着王斌在安阳买的那套裙子,窈窕动人,楚楚可爱。她知道,这一刻,她将进入另一种幸福中去了,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种幸福,不让他丢失,或者更直接地说,迷住他。她能够带走的都已经扔掉,因为她不再需要曾经,未来之于她,就是一种重新开始,一种轻装上阵,一切都是欣欣然的,包括王斌和她自己。这一刻她丝毫没有曾经的记忆,因为她已经完全进入生活,接受生活,认为生活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当珊珊最后说她的父母是公务员的时候,刘花觉出了一丝欣慰,因为马扎和她一样,也不过是攀龙附凤的家伙罢了,既然两个人都是这样的,那谁也没有资格再用一种高傲的眼光鄙视对方,大家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出卖,或者背叛,把所有的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交换了生存的必需品。刘花觉得自己是对的,因为她只是在开始一种新的爱情罢了,谁也不能说这不是爱情,因为她即将要去培养一种爱出来,甚至于他们马上就要有一个被称作爱的结晶的东西。刘花觉出生活的滋味来,不过是老公的光鲜和孩子的调皮罢了。一个安逸的房子和一个美貌的女人,就是一个家,没有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不能称为家,因为它首先缺少安全感,然后是一种被称作温馨的东西。王斌去提供一种安全,而她自己去提供一种温馨,所以这个家并不全都是王斌或者他那个局长爸爸的,是属于他们共同构建的,所以,刘花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对王斌再好一点,再温柔一点,再淑女一点,再贤惠一点。一切的真真假假,都是有必要的,因为大家都在生活。

方芳终于离开了这座城市,去投奔她心目中的大上海,那个叫做东方明珠的地方。她觉出似曾相识的繁华来,林立的高楼,喧嚣下的一份成功的孤独与静默,她感觉张开双臂的方芳正在拥吻这座属于她的城市。虽然她不曾出生在那个地方,但那里毕竟是她梦想中的家园,就像马扎梦想着可可西里或者布达拉一样。方芳知道自己是孤身一人,是独自在外闯荡,但她更知道,她在回归梦想,逐渐地向自己的宏图大志靠近,也许,她的生活就是一种被称为持之以恒拼搏不屑的东西在支撑,她要成功,是的,方芳说,“一个叫做方芳的女人要去成功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心目中的成功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那是一种对当下生活的远离,至少是对一种物质相对不足时代的远离,她要那种万众瞩目,要那种成功的快乐,或者有指点江山的激情,或者有到中流击水的潇洒,方芳知道,自己也是在为一种精神所活——皮实的像一个闷头苦干的男人一样的活着。“我今日已经离开石市,即将去往上海,一切未来即将在所有人之间打开,祝福我的所有朋友,和所有朋友的我吧!”方芳的短信群发出去,陆陆续续地收到朋友们的回信。大多都是祝福,都是问候。

马扎刚洗漱完毕,手机正好响了。上海?恩,上海好呀!这个小女人属于上海。马扎突然又记起方芳的话来,“我是一个一门心思要给我老公买房子的人”。呵呵,也许她本就应该去上海,都市化与商业化的高度繁华之中,才有一个属于她并不宁静但一定相对安逸的家,在繁华与安逸之间的游走,大是她所喜欢的吧。马扎觉得自己这个老乡是个女强人,她在实践着所有人都不敢去实践的梦想,就像所有人都说想要去拉萨,而只有马扎在毕业之前去了拉萨一样。有梦想只是第一步,只有迈出了实现梦想的脚,才会有第二步,第三步,才会有实现的可能,才会有期待。马扎突然觉出一种老乡带给他的振奋来。“上海的房子很贵的,努力干,争取早一点给你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老公买房子吧!”马扎把短信回复出去了。

方芳翻开手机,看到这条语言上并不温馨,但透露着曾经与记忆的短信,觉出怅惋来。“你也一样,好好做吧。”

老赵和王晓兔并不急着要走的,因为他们在西三教已经租到房子,还没有到期,尚且可以在多缠绵几日。但老赵心里也清楚,现在的日子是论秒过了,而他们能不能最终在一起的根本已经压在一个问题上——自己能不能考取北大。北大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功名,而是一个女人,或者更直接地说,是站在这个女人前面的她的父亲母亲。王晓兔丝毫没有觉出任何的压力来,因为在她看来,一切的认定,都应该按着童话的方式继续发展下去,王子和公主就应该最后在一起的。她只是害怕老赵要留在石市考研的日子里的长久分居罢了。老赵一边觉出心底的压力来,又一边安慰着说,“时间就是一晃就过去的,一晃,知道吧,一晃,一晃你孩子都上小学了,又一晃,你都做奶奶了,再一晃,看这”老赵指着自己的胡子,“连这都掉干净了,然后拉着你说,老婆子,咱们今天到女儿那边看看去”?小兔就被他的幼稚逗的捧腹大笑。

珊珊快考试了,就是不复习功课,还是拉着马扎和她玩儿。一夜,两个人正在公园里走着,珊珊突然停下来,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马扎,“小马哥,你还没说让我做你女朋友呢!我开始的时候没这么问你,是因为师姐还在,这样可能不好,但现在她已经走,你应该给我一个明确地认可的,你说呢”?马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认真了起来,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小孩,是没有认真的时候的,她永远像一个孩子一样,天真活泼,没有丝毫的忧虑的,今天反而一本正经地问他这么严肃的事情,他突然摸不着头脑了。“小马哥,我听说过一个故事,说男孩把女孩都放在床上了,还没有说要这个女孩做他的女朋友呢,你不会也是这种花心大萝卜吧!”珊珊抬眼看着马扎,渴望得到他给与自己名分的回答。

“珊珊,说实话,我不想和你隐瞒什么,我们这代人,有许多都是爱不起来的,我们没有爱的资本的。有太多的时候,不是我们不去爱,而是根本没有爱的原材料的。我不敢轻易地再说出那种爱的话来了,因为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而是一个已经走上社会的男人,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了,但是,太多的时候,我感觉到这项责任是这么的巨大,是我暂时所承担不起来的。所以,我不敢去爱。这或许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共同命运吧。”马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说这番话,但他觉得,今天已经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了,他不能再这么拖着,给女孩一个美丽的幻觉。珊珊也突然正经起来,收起往日的天真来,一脸严肃地说,“小马哥,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你觉得我是随便找个男生玩玩儿的?你还是没看懂你妹妹。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也早就知道,但我觉得这些事情是需要两个人共同去面对的,你不能太大男子主义,把属于另一半的事情也自己扛在肩上。你不觉得,两个人一起打拼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吗?”

“珊珊,我很感激你能说出这些话来,但是,你想没想过,两个人一起打拼的代价,也许仅仅靠两个人的力量,我们三十年也没法完成一个最基本的生活保障的,到时候,一个本应该是天真灿烂的笑脸,早已经是满脸皱纹了。你是个女孩,又长的这么漂亮,你有你的资本,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刘花,所以我害怕开始,害怕投入,我不敢去爱,我更想只把你当成一个小妹妹,没有别的。”马扎望着刘珊珊。“小马哥,你一定要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是刘花师姐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想与追求。我知道你在师姐那份感情那里付出了很多,也更知道你的投入与不能自拔,我唯一看重的就是你的这份真挚。说实话,我是嫉妒师姐的,她凭什么有你这样的男朋友?你想没想过,你要从以前的阴霾中走出来,去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我不在意任何的你们所谓的生活的悲苦的。刘花上次和我谈的时候,说到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人生不过百岁,转瞬即逝,什么都没有留下,她有的时候追求的东西太过去虚空了。生活只是一个过程,一粥一饭,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吃,就是快乐的,白米饭和咸菜条的乐趣不是因为它是什么,而是源于我们怀着怎样的心境去吃!我不相信,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连米饭和咸菜都吃不上吧?”马扎低头不语。“肯定不会的!只要还有饭吃,就是好的。衣服我们可以不穿牌子的,鞋子可以买水货,我们不去健身房,不到美容院,只要你不嫌弃你这个糟糠之妻人老珠黄就行。房子可以租住,怎么不行?我们去菜市场和小商小贩讨价还价怎么不好?郭德纲还学菜贩子的叫卖声了,那其实是一种艺术,对吧,小马哥!你一向是追求艺术的呀!难道到菜市场咱们去买菜的时候讨价还价不是一种艺术吗?山珍海味能做出艺术来,难道清炒萝卜白菜就不能艺术了吗?你脑子里的艺术是分贵贱的吗?艺术不没有高低贵贱的,任何的东西,只要我们带着诗意去做,就都是艺术的。生活的艺术与美,并不在于我们住了多大的房子,吃了多么名贵的菜蔬,而正在于,两个人在精打细算之间,维系一种温馨的生活,更或者,爱不是小马哥你给妹妹我买了多么名贵的手表,而只是一个小小的一元店里的头花罢了。生活的浪漫,不是用孔方兄堆起来的,而是用心,用爱。你说的三十年,是你一个人的三十年,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那就是十五年了。那个家是属于两个人的家,是我们共同建造的,不是属于继承的,或者男人的。生活的目的,至少你妹妹是这样的,不是为了一个房子,一辆车子,而是为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马扎垂下泪来。

“我们或许已经忘记诗意了,忘记生活应该有诗歌的,是不是,小马哥?你曾经在晚风文学社的新生见面会上跟大家说,我们要诗意地寄存,难道都望了吗?诗意难道就是房子车子?难道就这么简单?还记得小马哥你给妹妹讲的故事吗?你说,当年海子出去流浪,到了一家小店,跟老板要一斤牛肉,半斤好酒,酒足饭饱之后,说自己没有钱,问老板给他朗诵首诗歌行不行。老板说要看他朗诵的怎么样。海子把自己的诗歌朗诵给他,老板又给海子加了一壶好酒!妹妹也是一样,我不收你的酒钱,只要你能给我朗诵首诗歌就行。小马哥,你要是觉得欠我的,就每天都能诗意的活着,每天都能朗诵诗歌吧!你还记得你曾经说到这的时候,给我们朗诵的是海子的哪首诗吗?”珊珊停住了。

“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个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究竟为了什么……春天,十个海子低低地怒吼  围着你和我跳舞、歌唱  扯乱你的黑头发,骑上你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在春天,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就剩下这一个,最后一个  这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户  它们一半用于一家六口人的嘴,吃和胃  一半用于农业,他们自己繁殖  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色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马扎一口气又把曾经海子的诗背了出来。

珊珊的眼睛泪汪汪的,她看着马扎,“小马哥,你还记得你自己写的那首诗吗?你发在《晚风》上,黄大明说你写的反动给删除了的,我背给你听。我们都幼稚地像个孩子  倔强地信任着光明  有一天一个巫师从天上来  以光明的名义剥夺了我们的视力……我们享受着丧失视力的快乐  这种快乐连巫师都陶醉了  彼此开始模糊  直到我们不再知道彼此……要祸害人间的巫师惧怕了  她是要带来黑暗的恐惧  可人们偏偏习惯了  这种黑暗带来的光明……巫师抓住一个孩子问到  天黑黑的,你为什么还快乐  天黑是什么  我一出生就是这样……孩子要去搞懂为什么要  惧怕他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天黑  一个曾经见过光明的白胡子道  没有人会惧怕,除了那个巫师……孩子不懂  再去问另一个白胡子  这个人说得更简单  我已经不知道……那时候我们还很幼稚  喜欢问为什么  后来,竟连为什么也不问了  问了也没有人回答……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一路的问下去  再问下去就是坟  一个白胡子警告说  那您为什么惧怕坟墓……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  直到那个孩子也变得白了胡子  这时候,他成了被追问的对象  又有一群孩子继续问着他年轻时的问题……巫师一觉醒来  自己倒是惧怕起黑暗来  当所有人都已经睡熟的时候  她逃跑了,黑暗跟着远去……后来,我们的子孙开始追问  另一个关于光明的问题  那个需要黑暗来做答的问题  还是没有人愿意面对……因为我们也就忘了黑暗的事情  或许在地老天荒的故里  有那么一个白胡子  在冷静中死去——小马哥,现在的你,仿佛已经不是写这种诗歌的人了,在你的脑子里除了赚钱买房子,还有没有别的?你绝不觉得你活的很单一了呢?小马哥,你想没想过,相濡以沫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在我的人生词典里,相濡以沫就是一种诗意地追求,你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要这种相濡以沫,我把诗句吐给你,你再把诗句吐给我。妹妹我突然想起一部电视剧里面的场景来,男孩和女孩相互的推辞着一块肉,这块难得的肉突然掉在桌子上,男孩夹起来,扔进自己的嘴里。这才是最大的幸福!当我们一旦到了那种肉到处都是的时候,难道不是已经丧失了这种幸福了吗?看到大房子又怎样,看到落地窗又怎样?没房子,那我们一起赚钱攒钱,这也是一种幸福,是同舟共济的幸福,妹妹我没看到过一起荣华富贵中有体现出幸福来的,因为荣华富贵是让人彼此忘记诗意的,忘记我们原来还是可以背诵小马哥曾经的这首《在冷静中死去》的。落地窗反正不能给你妹妹我幸福,倒是一个洗旧的窗帘上,有我们曾经的历史的记忆的时候,才会让我感觉到曾经、眼下和将来,幸福不是眼目下我们有多少物质,而是曾经、眼目下和将来我们有多少值得记录的故事,多少诗句!”

“可是,我感觉到亏欠,或许这些诗意和浪漫你和一个已经拥有房子车子的人也一样能够得到。你或许还没有把眼睛放开,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我不想耽误你。大业未成无以为家的。”马扎苦苦地说。

“我不知道小马哥你的大业是什么,但我要说一点,已经拥有了房子车子的人,不能给我安定感,因为那些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我失去了一种和他共同缔造的幸福。就像我们种花,你把一粒花种在春天种下去,然后在春末发芽,夏天里枝繁叶茂,夏末给你开出灿烂的花来,你会觉得开心。如果院子里本来就已经有了那么几束花,它们根本不是你亲手栽种的,那你会不会快乐呢?或者,你的快乐会不会高于前一种呢?我相信,这里面的道理是一样的。”珊珊突然变成一个哲学家的样子。马扎只是苦苦的笑,眼泪悄悄地滴下来。

“当然,我希望小马哥是一个站得起来的人,你能够勇敢地走下去,能够为你眼前的这个女人遮风挡雨。如果我们在一起,那面临的肯定不是平坦大路,一定是荆棘密布的,那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砍不断荆棘才行,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的。你什么时候都能告诉我,你能行,而我什么时候都能告诉你,老公我支持你!这就是属于我们的幸福。”珊珊倒是学着男人的样子紧紧地握了一下马扎的手。马扎觉出一种力量的传导来,是的,那就是一种力量,一种告诉他继续上进,一切都有希望的力量。他觉出振奋来,久违的振奋。那是刘花的愁怨所不能给他的振奋。“答应我,做我男朋友好不好?”珊珊学出男人的强势来。

“好!”

“要找个订婚人的,省得你反悔!”珊珊说。“找老赵他们吧。”马扎讲。

所谓的订婚,也只不过是四个人凑在一起吃饭的一个形式主义罢了。刘珊珊提议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不如回马扎家做,她帮忙,一起做几道可口的小菜。主意就这么商定了,珊珊兴奋的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中午刚过,就嚷嚷着让马扎带她去菜市场买菜了。黄瓜、西红柿、豆角、芹菜、圆白菜、大葱、姜、蒜各买了一些,估摸着正好够的样子来。珊珊倒真是仔细地挑拣着,一个家庭主妇的样子。“小马哥,我们买条鱼,我会做,富富有余,是好兆头的。”“好呀!”珊珊就跑到鱼贩子那,指着一条活蹦乱跳的一斤多沉的鲤鱼说,“老板,就要这家伙”!“给你杀了不?”“不用,我们晚上才吃呢,现在杀了不新鲜了。”老板称好鱼,给她包起来。鲤鱼就在塑料袋里跳动起来。珊珊哎呀哎呀地拍着这个家伙,“再动,再动,小马哥,你也管管你们家小鲤”。马扎就从她手里面把鱼接过来。珊珊不怀好意地让凑到马扎耳边,“小马哥,你看这鱼动,像不像胎动呀”!然后自己嘿嘿的笑起来。

杀鱼的时候,珊珊还真不敢动刀子了。看着这家伙胎动的样子,只得叫马扎过来帮忙了。马扎还是有经验的。先把刀背横过来,照着鱼头就是一击,活蹦乱跳的鱼当时就不动了。“这叫当头一棒!”马扎说。然后把刀再斜过来,划破鱼的肚子,掏出心肝肠肺,如果鱼有肺的话!“这叫腹底抽薪!”马扎说。然后拿着铁刷子把鱼鳞刮掉,“这叫遍体鳞伤,又叫一脱到底”,马扎说。“小马哥,谁脱呀?”“不许乱讲!”马扎紧接着去腮,洗净,重新把鱼扔到板子上。“剩下的归你了!”没过多大功夫,珊珊又怪叫起来。“又怎么了?”“回禀陛下,女儿国进贡的小鲤子又活了!”马扎过来一看,那厮果然又动了动,“没事,它还没死呢,你赶紧下锅煎炸一下,先把锅盖盖好,以防油被它溅出来”!“没问题!”鱼在锅里蹦跶了几下,果然不动了。没过多大一会儿,小鲤子就被珊珊炖起来了。珊珊瞅着一边切菜的马扎,好奇地问,“小马哥,你说鱼怎么都被掏干净了,还在动呀”?“可能是条件反射吧,我们小时候,到河里捉鱼,捉到的都是一些比这个小的鲫鱼,也不掏空的,直接洗干净之后往油锅里炸,锅盖一盖上,鱼就背蹦乱跳的,尤其是泥鳅,能跳上一分多种呢!”“你们还捉过鱼?我小时候也捉过,我们那水多,但一上学我父母就把我接到他们那去了,进了城也就没水了,我就整天盼着下雨,下的城市里的下水道都堵了,然后到大院的低洼的地方玩水儿,还经常被我妈骂,我爸就说,那个谁你别老骂珊珊啦,我年轻的时候不也这么干的嘛,也没见她奶奶骂我呀!嘿嘿,好玩儿吧!”“好玩儿,你看着你自己的鱼点,别糊锅了!”“我看着呢!”“你看着呢,怎么还老看我?”“我看看你熟了没!”“我还没掏肚子呢!”“当头一棒!”“你敢打我!”“不打晕了怎么杀呀!”“杀你个头!”“杀我个头你会炖吗?”“直接撬开脑壳吃脑浆子。当豆腐脑吃。”“小马哥你这人真恶心!”“恶心吧,想吐吗?来我张嘴接着,吐我嘴里!”……

“你们两口子这大热天的热乎什么呢?用不用我帮忙?”小兔进了厨房来。本来就很窄的厨房越发的窄了。“祥林嫂,你放着吧!”珊珊上来调侃小兔。王晓兔笑着说:“启禀四奶奶,我已经捐过门槛了!”大家哄堂大笑。

菜都是家常菜,在珊珊的调制下,都显出不一样的感觉来。“我先尝尝弟妹的手艺!”老赵夹起一块鱼肉。“真是三月不知肉味了呀!弟妹好手艺!”“没嫂子的好!”“嗨,你嫂子哪有这等厨艺!”“你说什么?”王晓兔一瞥老赵。老赵嘿嘿地笑,“我是说呀,珊珊快赶上你嫂子的手艺了”!“这还差不多!”马扎突然想起曾经的西红柿鸡蛋汤来。“老哥,还能记得咱们在你家喝的汤不?那味道真是一绝。”“就是,你看人家马扎多会说话,再看看你!”王晓兔抱怨了一句。老赵调侃着,“我看,以后咱们合伙开个饭店,不卖别的,专门弟妹做的鱼和兔子做的西红柿汤,生意一定好”!“那要有两个伙计才行!”珊珊争着说。“您看我们俩成不?”马扎上来问。“神州行,我看行!”珊珊说的大家捧腹大笑。

正在大家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一个声音想起来。“……想你的时候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哦……”“小马哥,接电话了!”“喂,你好,我是马扎。”“喂,马哥,你好!小弟刘全呀!没耽误你跟嫂子的好事儿吧!”“我说你丫能不能别臭贫,有事说事!”“马哥,小弟我最近有一笔大生意,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和我共同发财呀!我可是一有好事儿,第一个就想到的您哟!小弟我可是孝心一片。”“呵呵,什么大生意,太大了我可做不起来。你先说说吧。”“三言两语跟您说不清楚的,还是跟您当面说吧,您现在在哪,不如小弟过去?”“不用了,我现在和朋友们一起聚会吃饭呢,改天吧。”“小弟可还没吃饭呢,就等着跟马哥吃饭了。”“我今天不方便,朋友们都在,不如改天吧。”“好的,都听马哥的,明天如何,我这个项目可是拖不得的。”“明天我要开始上班了,可能没有时间。”“那明天晚上呢?”“行,你到时候再说,你能有什么好项目?”“马哥小瞧我了吧,明天晚上我接一下马哥去,您在哪上班,您看看小弟我有没有好项目!”“不用了,到时候再说吧。”“也好,那不叨扰马哥了,您和嫂子慢慢忙哟。”电话那边透出坏坏的淫笑来。

“小马哥,这是谁呀?他怎么说话这样?”珊珊问。“我的一个朋友,帮他办过学位证,和娄抵一起给他做的。以前是做传销的,被学校给扣了学位证了。”马扎回答。“我爸爸说这种谄媚的人还是离他远点好。”珊珊说。“嘿嘿,你这小家伙,刚当政就管理起朝政大事来了!不过,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我倒是也觉得弟妹说的对,这种上来就马哥长马哥短的,不一定是个好东西,还是防着他点好。”老赵紧跟着说。“行,你们放心吧。”

那夜下了一场雨,洗刷尽了石市的所有闷热,远远的雷声吓坏了珊珊,她缩到马扎的怀里面去,让马扎帮她堵着耳朵。没过多大功夫,雨就过去了,远远的,马扎仿佛又听到那种久违的蛙鸣。他确定那是一种幻听,但这样的夏夜,这样的雨后,难道不应该有这样的老家一样的蛙鸣吗?“小马哥,你听什么呢?”“我听蛙鸣呀!”“哪有蛙鸣呀,你骗人!”“你仔细听!”“嘿嘿,是不是这样呀,哇——哇——哇——”,说着珊珊爬到马扎的上面来,“我就是一只小青蛙,我蹦到这,蹦到这,再蹦到这”……珊珊的唇在马扎的胸膛上划起来。“你再弄?你再弄?!”“我再弄怎么了?有本事你来呀!”“小不点……”……深巷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第二天一早,马扎兴高采烈地来公司正式报道上班了。他刚进公司,大雄就把他叫过来,“王总让你先在他的办公室等一会儿,他一会儿就到,小马,这次你凶多吉少了呀”!马扎心里面咯噔一下子,“怎么了,大雄哥”。“你去等着吧,一会儿就知道了。”大雄走开了。马扎心里面凉凉地走到王总的办公室来。女秘书已经来了,见马扎进来,没好气地说,“先在哪等着吧,王总一会儿就来”。马扎觉得好笑,他又想起她和大雄在办公桌上翻滚的那一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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