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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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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真的降低了中国人的软实力了吗?  

2009-03-30 14:55:48|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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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因为工作原因,我疏于执笔,大有荒废的意思。但今天打开博客中国的主页,还是看到了有写几句话的必要的东西了。有一位仁兄为了推荐他的新作,狠狠地咬了《红楼梦》一口,读此兄关于红书降低国人软实力的文章,我感觉他还是比较真诚的,虽然这种真诚或许有无知的倾向。

说红书降低国人的软实力,我不太清楚此兄所谓的软实力是什么。但有一点好象是读大学的时候听说过的,《红楼梦》之后有文人反对,做《儿女英雄传》一书比照,要改中国人的风花雪月的毛病,大有此兄文中所言的,要用主人公的奋斗精神来振奋国人的意思。这种做法不坏,但肤浅,不深刻。

我们应该来清楚这么一点,《红楼梦》的真正精神内涵是什么?或者说,是什么东西使这本书一直被传承下来?

很简单,是它对生命地探究。

所有围绕这一问题展开的红学方面的研究都是有意义的,相反,那些考证林妹妹什么时候来得月经的文章都只是小科,但这种小科又比那些以《红楼梦》为依托讲医药、花草、服饰的东西好些,最起码它有意思。

话说回来,《红楼梦》对生命的探究究竟到了什么深度上?王国维先生的《〈红楼梦〉评论》里面或许有答案。后人也做过一些哲学上地探究,上海的华什么师大有个教授写了本《〈红楼梦〉的哲学精神》一书,虽然许多都是牵强附会的,但也可以姑且拿来读一读,有些地方还是好的。至于刘再复先生的《〈红楼梦〉悟》前半部分的一小段一小段的体悟,还是很值得读的,后边形成论文的部分没有多少新意。

《红楼梦》是精神内核的东西,一个民族如果没了这个精神内核,这个民族也就没了继续前进的内动力,是死寂一片的。与那位仁兄正好相反的,刘再复先生却说三国、水浒之类是败坏国人的书,而感谢红楼。

出现这种不同的原因很简单。《红楼梦》归根结底还是一部文人心态的书,她里面无所不是文人自身的独白。中国文人的内心独白本身就是看似无力的。从这位仁兄的软实力的角度讲,就是没有向上闯的动力。但这种无力正是一个民族最大的力量。一个民族最大的力量不是一门心思地向前冲,而是沉稳地思考,对生命的追问与尊重,法西斯或许与那位仁兄有共同的看法,他们一味向前,缺少对是生命的尊重,最终只能沦落到疯狂中去。

《红楼梦》使国人活的不再那么简单,使国人追问存在的问题,这样,我们的软实力反而被增加了。随文附带一点以前的小东西的一部分,送给那位仁兄读读。

五、贾宝玉生命意志的解脱:漂泊

悲剧注定要以“撕毁”为常态,人的生命意志的圆形弧度必然以一方的灭寂为老的死亡与新的开始,林黛玉的早早退场,叫贾宝玉与所有读者都深刻地领悟到生命的不恒定性,无论是有还是无,都开始值得重新商榷。而人生的常态也正是这样——一个个生命弧度的消失与一个个生命弧度的重新出现,人,这个喜欢画圆的动物,在某种精神情致的操控下,归于安静与顺应,而时不时的对曾经的记忆,则幻化为人生情感的波澜,一般人是在一个波澜之后是再生一个欲望的追寻。贾宝玉不是这样,在他的生命意志中,最后是还玉的过程,宝玉之“玉”,正是欲望之“欲”。这样的结局或许正是哲学上的无法言说,与文学上的巧妙汇合,难怪王国维先生在他的《红楼梦评论》中这样说:“拒绝吾一人之意志,而姝姝自悦曰解脱,是何异决蹄岑之水,而注之沟壑,而曰天下皆得平土而居之哉”。我们不得不对这种还欲与个人之解脱进行诘问。

“战争、革命和争斗的唯一原因是肉体及其各种欲望……如果我们想要对某事某物得到纯粹的知识,那就必须摆脱肉体,单用灵魂来关照对象本身……看来我们在有生之年只能尽量接近知识,其办法是尽量避免与肉体接触往来,非绝对必须时不碰,不受肉体本性的影响,使自己纯粹独处,直到最后神使我们解脱。”(《柏拉图对话集》,商务印书馆,王太庆译)

希望用知识得到超脱的人们,把个人的欲望看成是对“解脱”的必然伤害,而持这种观念的人又非独只有柏拉图一派的哲学家,宗教也是热衷于绝欲的,在佛家那里,甚至到了“生烦死畏,不如无生”的境界中去。但是尼采却给出了我们不同的声音。

“往昔灵魂十分鄙视肉体,而这种鄙视在当时被认为是一件极高尚的行为——灵魂希望肉体瘦弱、苍白而饥谨,它认为如此便可以逃避肉体与大地。

“呵,这灵魂本身却是那么瘦弱、苍白而饥谨,同时冷酷成了它的嗜趣!”(《尼采生存哲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章,九州出版社,272页)

欲望是否值得完全否定,我看未必。假我之欲,当绝则绝,真我之欲,势必执著,如果说贾宝玉向和尚、道士归还宝玉,是对自身肉体的超脱,不如说他更加的尊重肉体,他的精神情致与肉体真正结合,不再寄托于外物,而深刻地知道灵魂与肉体实则是完美的一体,对任何部分的损害都是对整个生命的亵渎。所以,贾宝玉在归还了宝玉之后不是自杀,不是升起对生存之欲的毁灭,而是另一种无牵挂的存在——行走,或者说是漂泊!我们不妨重新地认定一下生命欲望的最高价值所在——死亡,或者说是主动的死亡。来看看王国维老先生在《静庵文集续编*教育小言十二则》中是怎么说的吧。

“自杀之事,吾人姑不论其善恶如何,但自心理学上观之,则非力不足以副其志,而入于绝望之域,必为意志之力,不能制其一时之感情。而意志薄弱之社会,反以美名加之,吾人虽不科以杀人之罪,其可得乎?”

我们是否又在最终选择自杀的王国维那里得到了一个新的王国维呢?

我们是否应该重新衡定这样一个事实,人生是否是一场悲剧?答案是肯定的,我们的悲剧来源于欲望,叔本华这么说,众多的哲学家与宗教家也是持这样的观点,但我们是否可以从另一面想,人没有欲望,就没有悲剧感了吗?悲剧来源于人的意识,许多深刻的人把她归结为知识的罪恶,认为人没有知识则没有对自我的审视,没有审视则没有悲剧感。悲剧被归结为人生的反动面,我们不敢于接受这样一个常态,而对人生悲剧的忽略,才是麻痹我们的罪魁祸首!我们必须要承认这么一点,悲剧就是正剧,悲剧产生怜悯,有赤子童心的怜悯感则生出爱,对世界的爱与对自我执著的爱。

“谁以最大的悲剧态度看待人的将来,谁到是真正把改善人类前途的关键掌握在自己手里了。”(雅斯贝尔斯,转自徐崇温主编的《存在主义哲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79页)悲剧的力量不是叫人毁灭生存,而是更大的超越的爱,执著地走的意识。难怪王国维说,“欲达解脱之域者,固不可不尝人世之忧患,然所贵乎忧患者,以其为解脱之手段故,非重忧患自身之价值也”。

贾宝玉的最后结局是出走,这或者是另一种存在的开始,人生漂泊的开始,我把这种漂泊作为一种解脱。海德格尔说过,“惟有这样的人方可还乡,他备尝漂泊的艰辛,他在异地已经领悟到求索之物的本性,因而还乡时得以有足够丰富的阅历”。《红楼梦》里面说“反认他乡是故乡”,值得我们再次体味。故乡到底是什么?诗人陈超这样说,“当诗人定居在丰富的生命内核之中时,漂泊才可能是有效的,丰富的;当诗人漂泊的精神历程不再是一种盲目和自恋的被动放逐时,定居才具有重建家园的积极意义”。(《打开诗的漂流瓶》,陈超,河北教育出版社,67页)

鲁迅在《故乡》里这么写到,“闰土要香炉和烛台的时候,我还暗里地笑他,以为他总是崇拜偶像,什么时候都不忘却。现在我所谓希望,也不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只是他的愿望切近,我的愿望茫远罢了”。我们来看看我们自己所谓的生命意志吧,她不也是我们自己所手制的偶像么?对生命意志的无穷追问,正是我们成为人的一个必须条件,追问的结果是悲剧,或者悲剧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诞生怜悯,怜悯生发爱,爱造就执著,执著产生超越大观,人得以在这样的氛围中漂泊,然后是存在着。

我们甚至于不需要去问故乡在哪里?鲁迅笔下的过客正是人生的最好写照,哪怕前面是坟墓,我也要以行走的姿态来面对——行走成为生命意志的终极,或者,新的开始。这或许是《红楼梦》中贾宝玉出走的力量所在了,她的美学价值与论理学价值都在这里了。

人生,最后是漂泊,是行走,是向绝望寻找绝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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