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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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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鸿声里长天幕(小说连载七)  

2007-09-19 10:31:48|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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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庆云/文

  诗人砖头每天都有喝一杯绿茶的习惯,而且是在早上,太阳刚睡醒的时候,他认为茶的味道中有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田园感觉,当茶香飘满整个楼道时,砖头真个陶醉成了衣带飘飘的诗人。老鬼见他对绿茶如此情深义重,便开玩笑似的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在南方的乡下,有个村落,有喝茶的习风,无论家里有没有客人,男主人进门都会喊上那么一句,“泡一壶差来喽”!女人也就乖乖的把青瓷的茶壶冲满水,带着几个白瓷的小碗端上来。这个地方所谓的泡茶是没有茶叶可言的,泡茶者,倒一壶开水也,他们不知道泡茶还有跑绿茶等茶叶的概念,他们固执地认为泡茶与烧开水有着本质的联系。王老五是唯一一个知道城里泡茶规矩而来试验并享受从而什么活计都不再做的村里男人。他不喜欢城里人的坐着喝茶,那样,谁知道你们家阔气,谁知道你会喝茶呀——他每每叫女人冲上一壶水,然后泡上女人外出江苏打工采茶顺回来的茶叶,这些绿茶可都是每年的新茶,质量不比城里卖的差。王老五有一个透明的茶杯,茶水冲进去,绿叶子马上沉浮起来,有一种水煮江湖,幻灭无常的感觉。这时,正是大家出去做活的时候,王老五也出发了,带上自己的茶壶茶杯到大街上溜达,他是站着喝茶的。地里活正忙,可王老五从来不做,他要以一种印度圣雄甘地的方针来对付自己的老婆,当然他并不知道甘地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对付自己的老婆?因为她和隔壁的汉子偷*情。

  诗人砖头认为认为老鬼在损他,而石榴却想再听下去。

  下面怎样了?

  偷情的汉子是他三叔。他便每每喝着茶水,告诉自己的奶奶,我王老五总有一天要把三叔的蛋*蛋割下来下酒,奶奶你在不管,我可真要这么做了。这是,王老五的奶奶就眯起老花眼来,你三叔自从爬出我的肚子开始,我就管不了他了,下酒,对,下酒,要熬的时候长一点,要不吃着生。王老五也便没趣的走开,晚上骑在他老婆身上的时候,便在一阵狂风暴雨之后对他老婆的偷情事件提出严重地抗议。其老婆便甩出一句话,当时王老五就蔫了,似霜打的茄子,过了霜降的杂草。

  说了什么?

  有本事你也偷三婶去呀。

  后来呢?石榴问。

  后来王老五死了,是在他老婆出去采茶回来的第二天,乡里来验尸的时候说看着有些不正常,再后来三婶也死了,再后来,三叔与他侄子媳妇终究没有再结合。

  石榴认为老鬼讲了一个很生动的故事,可以发表。这时,砖头的手机响了,是那小偷打来的,“喂,哥们,事情已经办妥了,什么时候缴获”?

  砖头瞧瞧手机,然后指了指,朝条子他们努努嘴,“越快越好”。

  石榴是反对不参加军训的,而条子与砖头是坚决反对参加军训的,老鬼属于中立派,但更倾向于革命。这回他们叫那小偷去偷的是学校医院的印章,更明确的说是印章上的那个小印号,将它在几张准备好的纸上那么一扣就可以了。那偷儿一共弄来四张,缴获时砖头当面删除了数码相机里偷儿的一切资料,并请那斯吃了一顿便饭。那斯便感激不尽,和砖头交了生死朋友。

  太行市的九月是炎热的,太阳是火红火红的,在这样的阳光下军训非要把祖国的花朵烧死不成,“诗人关心粮食和蔬菜的前提是关心自己”,砖头这么为自己开脱,并来劝说石榴。石榴当然不会接受,从江湖道义上来说,学生接受军训没有什么错的,更何况这样的机会并不是很多,石榴也有自己的观点。

  条子和老鬼并不是如砖头一样懒,也并不是如石榴一样胆小怕辅导员查出来,他们选择与砖头站在一起,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砖头也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恋爱了!”

  诗人恋爱了,是真的吗?

  “应该是吧,昨天我还在他的枕头上发现一个杰士邦的小套套呢。”石榴把自己所看到的说与老鬼与条子。

  砖头真的恋爱了!他已经连续几天没回来睡觉了。

  当第五个晚上,老鬼拨通诗人的手机问他是不是仍然不回来时,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浪荡的叫喊声。大家确认,砖头确实恋爱了,而且是跑步进入的恋爱阶段。

  大家见到砖头是军训后的头一天,诗人很失落的样子,说想出去走走,石榴已经累了好多时日,不愿意陪他,便一个人睡大觉去了。条子有了一份自己的临时工作,在一家学校附近的餐馆端盘子,所以也没有时间陪他。

  老鬼有的是时间,他是个职业散文家,他的散文创作总是集中在晚上,白天可以陪陪砖头。

  诗人与散文家便搭上旅游五路的公交车去赤兔山赤兔湖钓鱼。赤兔山是太行山离太行市最近的一座山,有些树,下面是个深水湖,有鱼。

  太行市的公交车是四通八达的,只有社会主义才可以建设出这样优越的交通线。砖头说。

  龟*儿子,你是个诗人,没有阶级属性的!

  不,我应该是吏属于这个国家的。

  “吏属于,吏属于……”老鬼玩味着。

  山他们两个都见的多了,没什么希奇,惟有这水,有很多的灵性,砖头听说这里面是通海的,有大鱼。

  下了钩。

  “老鬼,你说咱要女人图个啥?”

  “啥子也不图嘛!”

  “不,应该是图个快活。”

  “快活是啥子玩意吗?”

  “快活就是快活,狗*日的啥子玩意。”

  “你个龟*儿子快活了,快活了好几天喽!”

  “老子失恋了,被那个娘们给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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