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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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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只是头猪(小说)  

2007-05-27 20:42:43|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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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只是头猪(小说)

                  文/马庆云

   学校西北角有个后花园,里面住着个王老汉,王老汉今年五十八,有个老伴挺厉害。

   我就吃过她的亏!

   有一次女朋友想吃点野味,哄我去偷只兔子带她到龙凤山烧烤。我茫然?

   傻逼,西北角那不就有一窝嘛!女朋友一脸气愤,没见过这么笨的,跟得过脑癌似的,你生下来就被牛舔过,还是脑子里混进糨糊,扁了吧唧的,你们家门缝怎么没挤死你……小辣椒一向说一不二,我如果再不答应,相信和我有关的所有女人都会在劫难逃了!

   小辣椒说的就是王老汉那窝兔子!刚产崽儿,奶还没断呢?上回带她看过,这不就记下了,而且要一吃为快。

   夜——

   深夜……

   有狗叫。

   哪个挨千刀的偷你奶奶个逼的兔子,也不看看是他娘谁的,吃下去也不怕噎死,我说老头子你别睡得跟死猪似的,快起来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来寻事儿了……

   那狗也来得凶猛,想跑已经来不急了,这时幸好王老汉出来呵住那畜生,才免于被做了下酒菜。

    然后我们认识了!

    那是我第一次与王老汉夫妇有过的正面接触。

    小丫头想吃我兔子,野心不小,王婆趿拉着双拖鞋,眉毛倒立,双手背后,一副饿鬼相。

    完了,这回兔子没吃成,反被她吃了。

    在外面接风的女朋友小辣椒突然窜出来,你他娘的骂谁?

    老婆子登时就愣了!好厉害的嘴。

    第二天那王婆真个请小辣椒吃了只兔子——它妈的只是只兔子,别伤了和气,王婆如是说。

    王老汉在学校餐厅工作,不过他这个餐厅,学生可不敢进去吃,因为那是学校领导的特配餐厅,几星级的我不知道,就听说过那里面的泔水都有一层猪油。

    老汉挨过饿,知道狗日的粮食来得不容易,见不得浪费,每次领导“大宴群臣”之后的饭菜他都一股脑地吃了,有酒有肉,山珍海味,地下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我王老汉有今天——他指能吃得上这些东西——还要说咱党的政策好!

    他越战时是个伙夫,回来后就一门心思地要入炊事班进修,为人民服务,难道人民能不吃饭?然后,他得了这个肥缺,这难道不是党的政策好?

    吃是吃得好了,但天也不是总随人愿,这不寒假那次领导宴会,剩的多了点,王老汉眼看着吃了八大碗,还是没解决掉这些剩菜残兵,他看着心疼,不吃更心疼,这是浪费呀,我挨饿的时候连树皮都没得吃,这会儿党的政策真的好了,连这红彤彤的猪肉都不想吃了?你忘本了——你他妈的不吃完,你王老汉就白从过军,白吃过老百姓的饭,白活这么大年岁了……

    眼看着那剩菜少下去了,王老汉也倒下去了……

    小辣椒去校医院看她干爹,那个给她兔子肉吃得干爹!

    我说干娘,叫干爹养头猪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嘛!那点剩菜,至于嘛……瞧干爹那点品……

    养头猪!

    对养头猪!

    说养头猪,那猪也真养起来了,自己的地方儿,垒几层砖儿,买个猪崽,仍进去,给它食儿,有个不长?

    王老汉可真经心,对猪比对他那死爹都好!王婆如是说——他死爹生前都没有一日三餐的伺候,那猪可真比领导还金贵!!!

    可不——领导的饭菜它吃着,领导的酒水它喝着,再不长肉可真没良心了。

    猪有良心,疯了似的张,像吹气,叫人担心这个大气球什么时候被领导的酒水吹爆了。看看那肚子——王老汉瞅着肥猪就开心,像个娃娃——比领导的肚子都大!

   那个领导餐厅离这猪圈不远,每每有喝高了的小姐来呕吐,怀了孕一样叫人可怜!

   猪也怜香惜玉,别看它猪头猪脑猪身子,可它毕竟也有生殖器呀,毕竟也思春呀,毕竟也经常有露了大腿的女人来它这呕吐呀!哪个公猪不怀春?

    有一次它真闯祸了!一个校长的女人,或者是夫人吧,反正小辣椒告诉我时,就说她干娘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就觉得妖艳——来呕吐时,被发情的公猪压在了身下,那领导一样的啤酒肚,真可怜了姑娘!好几百斤呢!

   连校长的女人你都敢动——幸好王婆发现的早!

   不要嘛,人家喝多了,坏死了,你……

   姑娘真喝多了!

   后来,这猪便被校长注意上了!老王,你那猪真肥呀,但可要注意,千万别叫它乱拱人,校长毕竟是校长,这是破坏咱和谐社会的!

   他妈的,老子劁了你!好好的做猪呗,动什么女人!

   ……

   被阉割后的公猪不再想女人或者母猪,一心长肉!那些来食槽子边上呕吐的女人再也无法用她们白皙的大腿勾引这只丧失了性能力的猪——给他吃了伪哥也没用!

   长肉才是硬道理,五十年,一百年,我看变不了!

   那猪自从侵薄了领导女人之后,得到校长的关怀,每每拿来自己的茅台酒看望看望这胖哥——做头猪好!——喝……那猪便也津津有味地吃喝起来,像一个腐败分子,又像个黑脸的包公!

   他妈的比领导还自在呢!校长的菜吃着,校长的酒喝着,就是他妈的不会办人事,要是这猪有灵性,准比我们家那糟老头子强百倍!看我们那老头子,给校长做了几十年的饭,最后连个儿子的工作都解决不了——咱们这是和谐社会了,不讲这个,校长如是说,王老汉也就是小辣椒的干爹的微波炉被人家推出来了,这是后来小辣椒告诉我的,她说是她干妈说的,以送贿收贿为耻,以公正廉洁为荣!

   还是社会主义好!连猪都养的肥!

   人怕出名——猪怕壮!

   今年五月份,王老汉的猪实在是太肥了,不能再养了,杀了吧!

   王老汉心疼,那猪有灵性,他不舍得杀!

   猪啊猪,谁叫你只是一头猪!

   猪太壮了,毕竟是吃领导的饭菜长大的,几个小伙子都按不住它,没办法宰呀!

   要说还是校长见识多,经验丰富,他听到猪叫,过来看看,然后说,去我那办公室拿瓶五粮液给这猪哥喝了!

   那酒香混着菜香,引诱着大猪忘记人们要杀它的悲剧,忘情地吃起来,像一个神仙。

   啊——倒!

   猪哥做起了遥远的女人的梦!那里有淡淡的五粮液和女人大腿的味道。

   几个小伙子便七手八脚地把猪哥捆起来,等它缓过神来,女人没了,五粮液没了,雪白的大腿也没了,有的只是校长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听说猪尾巴做出来好吃,当年苏联大鼻子就好这口!

   然后是刀口上的鲜血,然后是猪哥的号叫,然后是王老汉的眼泪!

   哭他妈什么——他妈的只是头猪!王婆那次请小辣椒吃了回红烧肉,我这个家属也沾了光!

   是呀——他妈的只是头猪!

 笔者免费介绍石家庄市区家教,电话:13180099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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